中國「天網工程」跨國境運作

「天網工程」是中國政府在交通要道、治安關卡等人口重要聚集場所,安裝監視器並搭配地理資訊系統、人臉圖像識別、大數據及人工智慧等技術,對中國大陸各地區域進行實時監控與資訊記錄的網路情報蒐集工程,由中國公安部負責控制,參與主要廠商有海康威視、商湯科技、華為及中興等公司,均是受美國列為黑名單制裁的中國科技公司。該「天網工程」另有升級版的「雪亮工程」,是以縣鄉村三級綜治中心為指揮平台,對非城市的區域進行視訊監控,配合中共原有的村委會、街坊委員會監控制度運作。

由於國安局長陳明通表示泰國方面提供的情資表示,可能是由「天網工程」參與廠商華為公司的設備導致行程洩密。然而立委亦提出質疑,中國方面應該早就獲知國安局長訪行程,故才能進行截圖工作,是否我國內部單位有洩密可能?但陳局長係於7月訪泰,網路於九月時始披露截圖內容,判斷因圖片情資發生地在泰國為跨國境外,資料傳送回中國需要處理時間。故國安局內部清查並無洩情可信度是可以肯定,因為若是在我國內先洩密,中國應會在7月陳局長訪泰時即刻揭露,更能達到打擊我國外交與國安的認知域作戰目的。

資訊「全民監控」時代已來臨

而在國安局長備詢前一日,國防部長邱國正則對軍情局人員著軍服因而可能洩露情報人員一事表示無法相信,其實現代網路資訊情報蒐集能力,早已大大超越昔日傳統情報戰能量。邱部長可能對現代網路資訊情報蒐集能力並不清楚。早在中國發展全民監控的「天網工程」之前,美國在2001年911事件後便發展網路全面監控能力,能夠監控網路視頻、音頻、文字與圖像的關鍵資料,並運用大數據與人工智慧予以整合成預警情報。

1998年威爾史密斯主演的電影《全民公敵》展示了美國情報單位運用現代科技整合網路與衛星資訊,進行情報判讀與決策運用。《全民公敵》原本是被認為僅是電影情節,但後來2012年美國史諾登事件裡全部證實技術存在,並且監控力量能跨越國境。而史諾登事件發生 當時人工智慧技術尚未臻至成熟,但2017年中國「天網工程」完成時,使用人工智慧進行人臉辨識已是監控技術中必然的基本配備。

「天網工程」入台運作之可能

今年8月中國針對美國議長裴落西訪台而發動鎖台軍演,同時伴隨發動多起認知域作戰的行動。其中利用台鐵與便利商店等官方與民間電子看板,張貼反政府文字宣傳的相關作為,證實中國對我國境內資訊關鍵基礎設施已具有一定的的侵駭控制能力。也可推論中國也能掌握我國國內特定地點與一定數量的監視器來做為情報蒐集使用。

《全民公敵》電影引人入勝的情節在於,美國情報單位能拼湊片段瑣碎的網路與衛星資訊去追捕男主角。而中國「天網工程」在2017年與英國媒體BBC合作,展示中國公安僅花7分鐘便完成發現並捉捕犯人的快速過程。而據《天下雜誌》報導,目前台灣大部份使用的監視器均是來自中國的海康威視,來台後再貼上MIT的標章,偽裝成台灣國產。

或許有人質疑中國公安是否能將此中國國內的治安維穩系統運用於境外,甚至於台灣?查中國公安部一局為政治安全保衛局,與國安部都負有對我國軍情局人員抓捕的工作職責。此外公安部十一局網絡安全保衛局,也負有對國外敵對勢力的網絡情報偵察工作職能。運用「天網系統」在跨國境外與台灣是有絕對的可能性,對我國情報人員身份洩露的威脅,不可小覷。

中國向來注重科技情報技術的發展與掌控,中國將情報工作稱為「隱蔽戰線」或「無形戰爭」,對科技情報工作則以「暗戰」與「無形較量」形容。昔日共軍依靠電偵情報躲過國軍的圍堵追擊,毛澤東戲稱因為有電偵情報故能「打著燈籠走夜路」。此次國安與國防單位兩件令外界關注的新聞,隱藏其後的是中國科技情報情蒐的力量,我國國安與國防高層應有應對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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