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麻園城鄉文教發展協會榮譽理事長江國樑表示,至今政府未能說明核廢料最終處置地點與方式,在核廢無解、且重啟公投未過的情況下,不應再製造更多核廢。地方居民承擔的核安風險及家園的共同未來,不應化約為回饋金的金額,讓居民被迫在回饋金與出賣家園之間做選擇。核三廠已運轉40年,機組老舊,又位於地震風險區域;恆春地形狹長、撤離路線僅有一條主要幹道,人口與觀光活動又集中,一旦事故發生,居民與旅客究竟要往哪裡撤離?至今仍缺乏令人安心的答案。
來自恆春大光里的在地文化工作者龍昶維表示,核三廠像一座「巨大又安靜的怪獸」,存在於恆春土地上40多年,卻形同被抽真空一樣,讓在地人除了接受它的存在,無從參與、理解或回應,更無從選擇。核三廠最大的問題在於「兩個不透明」:一是建置過程不透明。二是核安資訊不透明。當地孩子去台電南展館戶外教學,但接收到的僅是「核電安全無虞」的單向宣傳,對核廢料與運轉風險卻幾乎沒有說明。在核廢未解的情況下,恆春是否將隨著核三廠重啟,理所當然地成為核廢料的萬年故鄉?
屏東縣監督核能安全委員會委員、中山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邱花妹指出,目前核三再運轉審查仍高度集中於技術面,僅透過形式性的地方說明會回應社會疑慮,缺乏完整資訊公開、資訊轉譯與公眾討論機制。從資訊公告、時間安排到參與設計,都不利於民眾理解與實質參與,等同將核三是否重啟的重大公共決策皆限縮在專家與技術體系之內。若政府一再宣稱核電重啟必須符合「核安無虞、核廢有解、社會共識」,那麼再運轉計畫就不能只由台電以技術報告帶過,更不能忽視去年核三重啟公投未通過的事實。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秘書長崔愫欣表示,福島核災後,國際社會普遍提高核安標準,但台灣至今仍未建立足以面對廣域核災的應變制度。她指出,政府如果要推動核二、核三再運轉,就不能將其視為單純行政程序,必須正面回答核廢料最終處置、老舊機組風險、斷層與耐震疑慮,以及疏散演練、防護物資、跨縣市應變等問題。在核廢無解、應變不足、地方未參與的情況下,「核安無虞」只是空洞的口號。
地球公民基金會董事長李根政表示,台灣核電歸零已近一年,依官方統計,至今備用容量率仍維持約一成,且至2032年前並無缺電問題。當前真正棘手的挑戰,是半導體與AI產業帶來超乎預期的用電成長,以及國際戰爭衝突下的能源風險;然而,核能並非解方。核電不僅成本高昂、建置與重啟期程漫長,至今包括台灣在內,多數國家仍未解決核廢料最終處置問題。賴政府也必須清楚說明,所謂「核安無虞、核廢有解、社會共識」的具體標準與落實方式為何。在沒有地方同意、核廢料沒有最終處置場、核安也不能被保障的前提下,核三完全不具備重啟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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