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大導背景深厚 影壇地位舉足輕重
現年87歲知名導蔡揚名,曾是1950、60年代台語片中的第一小生,演出超過150部電影,他演而優則導,劇組中包括倪匡、吳念真曾是他的編劇;袁和平、成龍是他的武術指導;連侯孝賢都當過場記、朱延平則是副導,被譽為「台灣黑道電影教父」。2021年還獲頒第58屆金馬金馬獎終身成就獎,投入台灣影視產業長達半世紀。
大兒子未婚生女身分爭議 親子鑑定確認繼承權
蔡揚名與前妻蔡宋淑齡共育有二男一女,其中大兒子蔡政良於2022年12月底生病過世,其生前有過一段婚姻,過程中又與許姓女子外遇生子,最後選擇與中國籍元配離婚,接回許女與唯一女兒「棉棉」購屋同住,但2人始終未辦理結婚登記。
曾共享天倫 同住時期互動融洽
直到蔡家新北市永和的起家厝拆除重建為5樓公寓,蔡政良分得其中一層,一家三口搬回與奶奶、叔叔蔡岳勳、姑姑蔡宓潔(後改名為宋喜溱)共居,家族共居一度互動融洽,「棉棉」跟著蔡岳勳女兒經常玩在一起,也會到嬸嬸于小惠家裡吃飯,或是到爺爺蔡揚名位於北市民生社區的居所遊玩拜訪。
父逝後承諾落空 遺產問題浮上檯面
「棉棉」許姓生母表示,大概是在24年前與蔡政良出去玩認識相戀,4年後懷孕在未婚狀況下產下一子,之後對方離婚,但蔡政良的身心理狀況不佳等原因下,雙方始終未辦結婚登記,女兒最後是跟著母姓,登記在其名下。
許女提到,一家三口原本買房子住在外面,直到蔡政良老家改建後搬回永和新厝三樓與整個家族一起住,前後時間約有2-3年,當時「棉棉」約幼兒園到國小年紀,常跟樓下奶奶、樓上叔叔蔡岳勳、姑姑蔡宓潔等家人互動串門子,關係都還不錯,但天倫關係持續並不久,她後來與蔡政良分手,帶著女兒搬走,雖然離開,不過假日仍會讓小孩返家陪爸爸與親戚。
許小姐說,大約10年過後,蔡政良肝臟病情轉趨嚴重住進加護病房,「棉棉」有到院看護,並陪伴走完最後一哩路,參與告別式時,蔡岳勳親口跟她說「哥哥(蔡政良)有交代給女兒一筆錢出去念書!」但隔了半年卻都沒消息,才去尋求律師幫忙。
提告勝訴仍未獲款 蔡家上訴拖延
為了徹底了解亡夫遺產狀況,加上蔡家人推託不配合,許小姐委屈地說,他只好請律師透過法律程序進行親子鑑定,順利讓「棉棉」認祖歸宗後成為第一繼承人身分,鑑定結果出爐證明百分之99.99血緣吻合。但令人難過的是,過程中蔡揚名數度「不願意」配合驗血,更在庭上痛罵蔡政良不是他的兒子、外面生的也不是他的孫女,卻「很願意」繼承蔡政良該筆遺產。
而驚訝地是,就在律師調閱蔡政良的遺產後,發現包括不動產與現金、股票等,居然總值高達4000多萬,許小姐對此也很傻眼,他只知道蔡政良工作日夜顛倒且非常地節儉,但不知道有如此龐大的積蓄。
由於女兒「棉棉」已是第一繼承人身分,蔡家人自然要歸還先前所「拿走」之蔡政良遺產,因此向法院訴訟請求財產返還,法院一審也判定「棉棉」這方勝訴。不過,就在上訴期限的最後一天,蔡家人仍提出了上訴,所以目前官司仍有得打。
列200萬支出抵扣 連金馬獎西裝費也入列
許小姐不滿地說,其實蔡家人就是想要擺爛、拖時間,想要從侵占的遺產中,能夠歸還越少越好,比如在雙方協調當中,扣除的單據種類包羅萬象,有搭計程車的單據、便利超商購買的飲料,甚至連蔡揚名於參加2021年第58屆金馬獎領取終身成就獎所穿的西裝、化妝等費用,都要從內容扣除,當時蔡政良人都還在世,讓人覺得離譜荒謬。
母女喊話求公平 「一毛錢都沒拿到」
「我們沒要貪什麼東西,我們要得只是一個公平!」許小姐淚訴,本來大家都好來好去,明知道有這個孩子,爺爺奶奶還要這樣去侵占她的遺產,等了半年一聲不吭,至今一毛錢都沒拿到,一路以來母女倆都很艱辛。
憶父女情深 棉棉哽咽:爸爸會難過
「棉棉」拿著幼兒園時與父親兩人在蔡家起家厝內慶生的照片,回憶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她記得爸爸很會說話,當然也有喝酒抽菸的壞習慣,過去最開心就是爸爸會帶她去夜市彈珠檯、夾娃娃,但後來離家後就比較少跟爸爸見面,直到父親住進醫院看到他消瘦的模像,甚至最後還惦記著「要買一台相機給我」,一想到這裡,「棉棉」的聲音便逐漸哽咽與滿臉止不住地淚水。
對於小時候跟爸爸住在一起,以及和樓上樓下的奶奶叔叔姑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棉棉」至今依舊記得一清二楚,當時大家對她都關懷照顧。即使爸爸過世後,她也從來都不知道爸爸存了好大一筆錢,聽到媽媽說爸爸有存錢要她出國留學,但這些錢在親戚那邊拿不回來,「現在覺得蠻難過的,因為大家看到錢就變了樣,原本還有聯絡,現在都不會了...」、「爸爸如果在天上看見這件事情一定會覺得很難過!」。
蔡岳勳低調不回應 傳訊留言洩立場
蔡岳勳多年來在中國工作,作風低調,《壹蘋新聞網》詢問他與前妻于小惠的演員女兒蔡牧霏,她僅表示「蔡導近年都不接受採訪,不太方便」,進一步詢問蔡牧霏關於堂妹棉棉和家族紛爭,至截稿前未讀未回。
但從蔡岳勳傳訊給「棉棉」母親的訊息中提到「不是在跟你打官司,是來跟你們講道理,說法律之外一個為人的道理」、「政良一生過度堅(應為慳)吝,鮮少奉養父母」、「最有價值的房子也是母親辛苦爭來留給....」看起來也對亡兄的獨生女爭取遺產一事頗有微詞。
律師解析雙方爭議點 繼承權資格確立須找費用抵銷「平衡點」
紳策事務所律師劉振珷指出,「棉棉」與生父的親子關係已判決確定,也能推測棉棉應該也拿得出許多證據證明早在生父過世前,家族便已知道棉棉的存在,因此棉棉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的結論應該較無爭議。
其次,蔡揚名夫妻可能另外會爭執孫女是否有喪失繼承權或者即使可以繼承,那也要抵銷扣除蔡家已經為被繼承人支出墊付的費用,而蔡揚名夫婦如不認同此部分法院認定的理由,可能就成為了上訴的動機。
劉振珷認為,該起遺產糾紛的案件,如果家人們之間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點,自然法院也會希望雙方達成和解,只是若是回到單純法律的判斷中,是否有喪失繼承權的事實?可否歸責棉棉?哪些債務和費用能夠扣除和抵銷也有一定的限制,若按照法院的判決,在「棉棉」生父所留遺產有一定數額的情況下,即便有部分債務或費用需被抵銷扣除,但預期蔡揚名夫婦最終仍然須按照最後法院認定的結果,返還剩餘遺產給「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