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有些話想要跟法官、檢察官、告訴代理人,還有所有關心這個案子的人說。」歷經1年的審理,陳尚潔選在今日一審最後一次開庭,於言詞辯論的最後拿起手邊的麥克風,緩緩地將口罩脫下、微微起身調整坐姿後,道出擔任社工6年來的心路歷程。
陳女表示,身為一名社工會面對很多沉重的生命,就像其他在一線服務人群的工作人員,如醫事、警消人員等,這些工作都是很困難的。
「有些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在做神的工作⋯」有著宗教信仰的陳女直言,社工這份工作無法靠一個人做到,一直以來也都非常盡心盡力地做這份工作,對她來說這不僅是工作,也是上帝托付的使命。她指出,今天發生這樣的悲劇,大家不能夠接受,就連她自己也感到憤怒。
「大家也會困惑,為什麼社工這樣做?這些(兒虐)都很明顯不是嗎?」陳女坦言,她過去也一直在自我懷疑,如果當初有做了什麼,是不是就能改變什麼?
經過一番沉澱及思考,陳女舉醫師、護士為例。她表示,就好比醫護人員在手術房執行手術,過程中勢必有風險,雖然希望結果順利,但也會有不如人意的情況發生。此時,家屬可能會責備「不是應該要怎麼做嗎?」又或是在法律體制上,有些網友會問「為何要這樣判?」但當中有很多專業及細節,是外界不知道的。
陳女說道,大家對社工有很多的討論,對她來說,實務上會討論很多面向,例如當小孩出狀況時,她可能會留意到某些風險,但當保母呈現出很多正向因素,讓自身看起來像是正向照顧者,加上過去未有通報紀錄、藥物濫用等紀錄,對方也常呈現愛護小孩、專業、不認同體罰等理念,這都是她工作中評估的內容,但一般人不會知道。
陳女認為,她並非監督的角色,且今天的狀況是劉彩萱刻意欺瞞了所有人。她強調,當初會選擇走上社工這條路是因為個人的信仰,「我覺得一個好命的孩子應該付出更多,也讓神的愛分享給更多人。」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選擇台大法律系而是社工系,「我希望對社會有些貢獻,而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的。」
回憶起接觸到收、出養制度的起點,是源自於一堂課中播放的影片。陳女坦言,她覺得收、出養制度「很美」,幫助小孩找到一個永遠的家。一開始,她也抱著美好憧憬踏進這個領域,但事實卻不如童話故事,越工作就越發現當中的困難,這些被出養的小孩也有很多辛苦,需要和熟悉的照顧者分開。
陳女表示,這些被出養的孩子常常要擔心自己有沒有「被喜歡」、「被想要」,進入出養家庭後還期盼能夠被父母喜愛,一旦做了些不被喜歡的事就會想「父母還要我嗎?」甚至某些時候,孩子已經進入到出養家庭,中途卻因父母還沒準備好或遭遇困難而被迫終止,也都會讓小孩、社工們感到受傷。
陳女強調,即便這些被出養的小孩長大,未來仍會持續面對「我是誰」的課題,收、出養也不是登記完成就結束,而只是開始。她表示,作為出養社工希望能夠陪伴小孩面對這些歷程,也一直將過去6年來服務過的小孩放在心上,並製作客製化小書送給孩子們,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被祝福的」,種種細節,她都持續在工作上精進自己,「對於本案的剴剴,我也是用一樣的態度在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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