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今日全天候開庭審理社工陳尚潔涉過失致死案,上午先是進行勘驗、提示證據程序,下午則由檢、辯雙方接力訊問被告陳尚潔。法官首先向陳女確認歷次陳述,包括警詢、向檢察官所述內容是否均出於自由意識?眼見法庭內無人應聲,法官拋話「我是在詢問陳小姐」,陳女才小聲應答「是我自己表達的沒錯」。

法官問道「都是出自於自由意識嗎?」陳尚潔遲疑了片刻才回應「我有點不太確定當下的狀況,是否可說是出於自由意識⋯」對此,法官再次詢問「所述都是出自自己認知的事實嗎?」陳女回覆「對」。

輪到檢察官訊問環節,陳尚潔自述於2017年6月畢業於台大社工系,畢業即考取社會工作師資格,並從同年10月起擔任社工,前後曾歷經2份社工工作、從事收、出養業務,兒福聯盟社工一職也非她首份工作。檢方質疑,算一算陳女已處理近6年的收出養業務,並非新手?陳女未否認稱「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但她認為不同機構處理的業務不同,自己也都還在學習。

作為剴剴的出養社工,陳尚潔曾在2023年9月至12月間三度查訪劉彩萱及剴剴。檢方好奇訪視內容為何?同時也提示陳女紀錄記載「劉彩萱提及剴剴會罵髒話、自撞」字眼;此外,陳女也曾和同事以訊息聯絡,反映剴剴到新保母家後出現創傷反應,不僅拿出衣架就會露出害怕表情,甚至會自撞、磨牙磨掉了4顆牙。

檢方質疑,陳尚潔在3次訪問期間都沒看到剴剴有劉彩萱所述的「異狀」嗎?陳女坦言,她曾在第3次訪視實際去看孩童的牙齒狀況,當時雖然沒看到剴剴「無時無刻都在磨牙」,但因在場的劉氏姊妹輪流說有,劉若琳更示意她「妳有聽到剴剴在磨牙嗎?」讓她覺得可能有這樣的狀況。

惡保母劉彩萱、劉若琳姊妹虐死男童剴剴,引發社會眾怒。合成照
惡保母劉彩萱、劉若琳姊妹虐死男童剴剴,引發社會眾怒。合成照

檢方不解問陳尚潔,「所以妳沒有觀察到,但聽保母一搭一唱就相信了嗎?」陳女回應,當下的情形是這樣。她指出,曾經有用辦公室電話向外婆說明剴剴的異狀,印象中對方回覆「剴剴過去沒有發生這樣的問題」,但外婆也表示孩子在成長過程中有碰撞「可以理解」,僅請她多多關心剴剴。

檢方也質問陳尚潔,剴剴2023年9月頭上出現瘀青,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將傷勢照傳給外婆?陳女表示,因顧念外婆會「捨不得」,希望在收到瘀青好轉後的照片後再一起傳給外婆,讓家屬放心,但仍會將過程說明給外婆知道,讓對方不會在收到照片當下太過擔心,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

至於陳尚潔同年9月訪視曾看到剴剴手上出現傷疤,卻聽信劉彩萱說詞稱孩童皮膚過敏、自行摳抓造成。陳女直言,依據過往她和保母合作的經驗,及劉彩萱與他人的相處過程,綜合劉女總會積極地說「小孩是無辜的」、「會繼續愛小孩」等說詞,讓她當下確實認為是「合理的說法」。

而在同年11月間,剴剴因一夜之間掉了3顆牙,經劉彩萱帶去診所看牙後,牙醫推測孩童恐是受到什麼「刺激」或「不平等待遇」。檢方詢問陳尚潔為何沒有通報?陳女則回稱,因她認為那是牙醫的猜測。她強調,剴剴生前曾遇到牙醫、訪視員等人,她信任大家都是社會安全網的一環,任何人若有疑義都可以通報。

檢方質疑,即便看牙後,劉彩萱曾說認為剴剴有「羊癲瘋」,為何沒有要求赴醫院檢查?陳尚潔表示,她綜合過去與劉彩萱的合作經驗,推測剴剴恐有心理上的因素,在和督導討論後決定採取「遊戲治療」。

同年12月的訪視,劉彩萱接連以家中有人發燒、其他孩子有健康問題為由推託訪視,陳尚潔回覆會於當月中後時間點和劉女約訪。檢方追問,後續劉女回報剴剴「咬加磨」又掉了1顆牙,陳女卻僅回覆「希望其他牙齒都安好」之後,就沒有其他動作了嗎?陳女回稱,雖然當下她這樣說,但仍有和上級督導討論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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