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煒猝逝近5個月!3318字親筆信曝光 痛揭「有些話我隱忍很多年了」|壹蘋新聞網

黃大煒猝逝近5個月!3318字親筆信曝光 痛揭「有些話我隱忍很多年了」

意外病逝夏威夷 公開生前最後親筆信

記者 綜合報導
【記者林丞偉/台北報導】黃大煒今年6月猝逝夏威夷,離世近5個月後,今(30日)社群平台突然曝光他生前寫給大姐Connie、二姐JoJo的親筆信,全文長達3318字。信中透露,他早在5月22日訂好機票,原定6月4日離開夏威夷,先飛往香港,再返回台北與摯愛Vicky團聚,沒想到這封原本打算抵達香港後才寄出的信,竟成了永遠無法寄出的信,字字句句令人鼻酸。
黃大煒原定6月離開夏威夷,先飛往香港,再返回台北與摯愛Vicky團聚,最終無法如願。翻攝黃大煒臉書
黃大煒原定6月離開夏威夷,先飛往香港,再返回台北與摯愛Vicky團聚,最終無法如願。翻攝黃大煒臉書

早訂好機票回台灣 吐露對Vicky深情

黃大煒在信中以英文名字David署名,開頭便寫道,等姐姐們收到信時,他應該已經順利離開夏威夷、抵達香港,接下來就會盡快返回台北。對於多年來隱忍的家庭問題,他坦言希望透過平靜、理性的方式說清楚,也強調自己雖然愛姐姐,但尊重與退讓不代表沒有立場,更不代表接受所有安排。

他回憶,當年自己學的是飯店經營管理,並非音樂科班出身,甚至看不懂樂譜,家人原本希望他繼承家業,父親還曾以斷絕經濟支持及關係相逼,但他仍決定帶著兩個皮箱離開夏威夷,到台灣追尋音樂夢。多年後,他最希望家人理解的是:「我的人生、我的感情和我的音樂,我一直都希望由我自己決定。」

信中花了相當篇幅描述與Vicky相識至今的情感,以及對方多年來在音樂事業上的付出。黃大煒形容,Vicky是自己花了一年努力追求的最愛,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強調,Vicky原本就有自己的事業、創意與人脈,並非因為認識他才有今天,反而是Vicky將多年累積的資源與眼光帶進他的音樂世界,從品牌定位、舞台規劃到整體形象,始終在幕後全力支持。

他也透露,Vicky陪伴他走過事業低潮,甚至曾在自己生病、接受治療的艱難時期,仍拿出辛苦累積的積蓄支持他做音樂。黃大煒感念,兩人合作超過30年,Vicky沒有正式職稱,也從未領取薪酬,卻將青春、時間與心力投注在他的事業上。他更直言:「這一切,除了Vicky,我不知道還有誰會願意為我這樣做。」

除了感情告白,信中另一個震撼焦點,是黃大煒首度在文字中提及,大姐夫Patrick曾在公開活動中對Vicky有性騷擾行為。他表示,自己原本留在夏威夷,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希望能與大姐及大姐夫當面談清楚這件事,並強調會尊重Vicky的感受與意願,以她認為安全、合適的方式處理。

黃大煒認為,這不只是家人間的私人誤會,由於自己是公眾人物,過去也曾公開介紹Patrick是大姐夫,因此不能假裝事情沒有發生。他希望相關問題能被認真看待,不要再傷害任何人,也不希望爭議繼續影響自己的音樂事業及合作夥伴。

對於與大姐多年來的相處,黃大煒也在信中坦言,雙方價值觀存在差異,甚至感覺對方已從關心變成介入、干涉自己的生活與事業。他語氣堅定地寫下:「姐姐就是姐姐。妳是我愛的姐姐,但妳不是我的人生。」強調每個家人在生命中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立場,就改變對其他親人的感情。

信末,黃大煒希望家人能給彼此一些距離與時間,未來若有機會重新建立信任,仍期待大家能一起吃飯、聽音樂。他也再次強調,自己想要的只是回到原本的生活,與愛的人相伴,繼續做喜歡的音樂。

最後,他寫下對家的定義:「家對我來說,從來不只是一個地方,也不是一棟房子。家是愛,是信任,是一個可以讓我安心,也可以讓我真正做自己的地方。」並以「Vicky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而我很快就要回家了」作結,原本滿懷期待的返家計畫,如今隨著他的猝逝成為遺憾,也讓這封未能寄出的親筆信更添無限唏噓。

黃大煒與Vicky相知相惜多年。翻攝黃大煒臉書
黃大煒與Vicky相知相惜多年。翻攝黃大煒臉書

黃大煒信件中文翻譯如下:

親愛的 大姐Connie、二姐JoJo

當妳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順利離開夏威夷,到香港了。接下來,我很快就會準備回臺北,回到 Vicky 身邊。

很多事和有些話我隱忍很多年了。現在,我想用平靜、清楚,也盡量不傷害彼此的方式說出來。

我愛妳們,妳們永遠都是我的姐姐。

對我來說,尊重和退讓,有時候只是因為我珍惜家人,不希望發生衝突,但不代表我沒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代表我同意或接受所有的事情。

我一直習慣為自己的人生作決定,也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當年,我學的根本不是音樂,而是 (酒店專業經營管理)Hotel Management。

我沒學過音樂,我根本看不懂樂譜。家裡希望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爸爸甚至告訴我,如果我不按照家裡的安排、不繼承家業去做音樂,就不再給我任何經濟上的支持並斷絕關係。

而,我還是選擇了音樂。

我帶著兩個皮箱離開夏威夷,到臺灣重新開始。那不是一條容易的路,但那是我自己選擇的人生。

所以走到今天,我最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夠明白一件事:我的人生、我的感情和我的音樂,我一直都希望由我自己決定。

Vicky 是我花了一年努力追求的最愛。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認識 Vicky 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有自己的世界。她有自己非常獨特的風格、事業、好品味、人脈和影響力,也是當時很有代表性的時尚文化人物。從 OD、Room 18、Milk 到 EDEN,她一路參與、創造,顛覆了當時既有的夜店文化,也帶來很多新的想法和可能。

所以,她從來不是因為認識我,才有了自己的人生。

反而是後來,她把自己原來已經擁有的創意、經驗、資源和眼光帶進了我的世界。

Vicky 也從來不像一般的經理人。而且為了讓我發光,刻意低調,把自己隱藏在幕後。

她真正厲害的是創意、品牌、定位和整體企劃。她不只是想著替我接多少工作、賺多少錢,而是很早就開始把「黃大煒」當成一個可以長久發展的音樂品牌去思考。

她了解我的個性,了解我的音樂,也了解我那些別人可能覺得很奇怪的堅持。尤其我看不懂中文,連自己的中文歌詞都背不起來,但她知道什麼適合我,也敢告訴我什麼不適合我。

我們一起慢慢建立屬於黃大煒自己的音樂、形象、舞臺和價值。

但她從來沒有替我決定我的人生。

有工作洽時,她會幫我了解內容、溝通條件,把她認為重要的事情告訴我,最後還是由我自己判斷。

我要不要做、要不要唱、要不要演,最後都是我自己的決定。需要簽約的工作,也是我自己同意、自己簽名,因為最後站上舞臺的人是我,做音樂的人也是我。雖然她常常為了說服我參與她認同的項目而軟硬兼施,甚至使出離家出走絕招讓我就範,因為她知道勉強自己做的事不會完美。(例如第一次嘗試了在「全民大劇團」的音樂劇「大畫昭君觀落雁」中飾演「匈奴王單于」和醫療劇「化外之醫The  Outlaw Doctor」中客串演出秨家群。

去年我還因「化外之醫The Outlaw Doctor」而首次以60歲高齡入圍金鐘獎最佳新演員獎及以片尾曲「The Way I Feel」入圍最佳劇情原創歌曲獎。

同時,片尾曲(The Way I Feel)已於去年榮獲全球音樂獎2個獎項,感謝我的音樂夥伴「製作人&音樂總監」POLO WL(保羅王劉)

為我們的人生創造了許多驚喜!!!

我和Vicky之間從來不是誰管理誰。

我們是彼此相信、互相幫助。

而且 Vicky 是少數真正敢對我說真話的人。

別人都告訴我:「David,你太棒了。」

她卻會告訴我:「不,你還不夠好,因為你絕對可以更好」

她會提醒我,不要只在乎成功,要在乎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希望我做自己真正喜歡、真正相信,也有意義的事情。

另外,也告訴我,人格品德最為重要,代表ㄧ個人的ㄧ切。

因為越有影響力就得背負越多的社會責任和道德責任。

在我事業最低潮、最需要有人相信我的時候,她沒有離開。

更讓我永遠不會忘記的是,她自己也曾經生病、接受治療,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究竟還剩下多少時間。

可是就在那樣的時候,她還是願意把自己辛苦累積的所有錢拿出來支持我做音樂。

她希望我可以繼續做自己的音樂,擁有自己的作品,也能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舞臺。

這一切,除了 Vicky,我不知道還有誰會願意為我這樣做。

我永遠不會忘記。

三十多年來,Vicky 沒有什麼正式的職位(我的音樂作品中Vicky MeiMei Chao的Credit是 “Director Of Whatever“

她沒有薪水酬勞,也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但是她把自己最寶貴的青春、時間、心力、創意、人脈和資源,都投入了我的音樂,也投入了我的人生。

所以對我來說,這從來不是錢的問題。

是她相信我。她相信我的音樂,也相信有一天我可以真正成為我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

而我也相信她。我們之間有愛、有信任,也有很清楚的界線。

後來 POLO 加入了我們。他的父系家族是名廚世家,劉少安生前乃周恩來御廚,川揚菜發明人之一,外公陸君歐是知名聽損書畫家,乃齊白石嫡系弟子,啟聰學校創辦人。我的Logo【黃大煒】墨寶就是來自外公生前授權給我的,POLO未來也會推廣手語文化。來台16年只發行過3首歌曲,卻都已榮獲美國獨立音樂獎及4個全球音樂獎。優秀的他和我一起創作、一起站上舞臺,也帶給我的音樂很多新的角度和能量。我很珍惜他的付出,也希望妳們有一天可以真正認識他,而不是因為彼此還不熟悉,就先對一個人作出判斷。

這段時間 Vicky 生病了,我最希望的,就是她可以專心治療,好好照顧自己。

我留在夏威夷,其中一個原本很重要的原因,是希望有機會和大姐Connie、大姐夫Patrick 好好談談 大姐夫Patrick 在公開活動中對 Vicky性騷擾的事情。

Vicky 的感受和意願,我會尊重。我也希望用她覺得安全、適合的方式處理。

對我而言,這件事情不只是家人之間的一個私人誤會。

因為我是公眾人物,事情又發生在公開場合,而我也曾經公開介紹 Patrick 是我的大姐夫。所以我不能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希望這件事情能夠被認真理解、好好面對,也希望不要再因為這件事情傷害任何人,更不要繼續影響我的事業,以及那些和我一起工作、一起做音樂的人。

我不是想傷害誰。

我只是希望每個人都能理解自己的行為,對別人可能造成什麼感受和影響。

尤其 大姐Connie,這幾年我們對我的生活和事業有很多不同的想法。

我們的價值觀真的很不一樣。

有些事情甚至已經讓我感覺,妳不只是關心我,而是開始介入甚至干涉我的人生和事業。這也讓我擔心,會破壞我和 Vicky 三十多年來原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

所以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說清楚。

姐姐就是姐姐。

妳是我愛的姐姐,但妳不是我的人生。

我仍然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伴侶、自己的朋友,也需要自己決定我要和誰工作、怎麼做音樂。

媽媽是媽媽,姐姐是姐姐,弟弟是弟弟。

我愛媽媽,也愛妳們,也愛我的弟弟們。

每一個人在我的生命裡都有自己的位置。

我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立場,就改變自己對另外一個我所愛的人的感情。

Vicky 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希望她被尊重。

POLO也是我自己選擇相信、一起做音樂的人,我也希望他能夠被公平地認識。

因為我的事情,Vicky 和 POLO已經承受了很多原本不應該由他們承受的壓力。

對這一點,我很抱歉,也很感謝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寬容。

我不希望 大姐夫Patrick 和 Vicky 之間有關性騷擾衝突繼續傷害任何人,也不希望最後讓任何人的尊嚴受到傷害。

我真的只想回到自己的生活。

好好愛我想愛的人,好好和我相信的人一起工作,好好做我的音樂。

所以我希望,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把關係變得單純一點。

家人就是家人。

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重新建立信任,我還是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吃飯、一起笑、一起聽音樂。

如果現在還做不到,那就先給彼此一些距離和時間。

這並不代表我不愛妳們。

有時候,保持一點距離,反而才能保留彼此之間的愛。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希望妳們真正明白:

我要愛誰、相信誰、和誰工作,以及我要怎麼過自己的人生、怎麼做自己的音樂,都必須由我自己選擇。

這是我的人生。

只要彼此願意尊重,我的心永遠是開著的。

媽媽從小教我說中文(包括粵語)。雖然我一直看不太懂中文,但是最後,我卻是在臺灣找到了自己的音樂,因為媽媽的教導讓我能開口說中文,也因此找到了真正屬於我的人生。

我一直很感謝媽媽給我的這一切。

走了這麼遠以後,我也終於更明白,家到底是什麼。

家對我來說,從來不只是一個地方,也不是一棟房子。

家是愛,是信任,是一個可以讓我安心,也可以讓我真正做自己的地方。

Vicky 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而我很快就要回家了。

請保重。

愛妳們的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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