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一開始想做《《超級名模生死鬥》》的初衷,是為了要打破長久以來時尚產業對模特兒所設立的框架——對外貌、身材與種族的嚴苛標準與要求,從素人中選出懷抱夢想的女孩,給她們登上國際舞台的機會,承諾一夜成名與成為「全美超模」的榮耀。雖然節目曾帶動黑人、酷兒、跨性別與大尺碼模特兒的革命性多元風潮——卻也在製作人為了追求刺激收視所要的戲劇與娛樂效果時,不知不覺強化許多殘酷的產業標準,對參賽者加諸難以抹滅的身心傷害。
即便不是忠實觀眾,ANTM仍有一幕成為實境節目史上的經典迷因——泰拉對參賽者Tiffany Richardson怒吼的場景。
她尖叫著說:「我這輩子從沒這樣對一個女孩大吼!當我媽媽這樣對我吼,是因為她愛我!我替妳加油,我們都替妳加油,妳怎麼敢這樣!」
這段發生在2005年的衝突,如今仍在社群平台被反覆剪貼、戲謔轉發。在新推出的Netflix三集紀錄片中,當年參與節目的評審與參賽者表示,那場衝突遠比鏡頭呈現得更黑暗。媒體也整理出5個黑幕。
黑幕1:爭議攝影主題
ANTM以突破尺度著稱,但第4季的「種族互換」拍攝最為失控。
白人模特兒塗黑臉,黑人模特兒扮成原住民與韓國人,還抱著對應族裔的孩童拍照。
泰拉辯稱:「我當時不覺得有爭議……這是我向世界展示棕色與黑色之美的方式。」
更糟的是,第13季又重複此概念。
另有模特兒與真正街友同框拍攝「無家可歸」主題。
評審傑對模特兒說:「我們要聚焦流浪青年問題……你們穿街頭服裝,他們穿高級時裝。」如果以現代眼光來審視,將街友真實的痛苦轉化成「時尚特輯」甚至噱頭,這可是何等的冷血與麻木不仁?
第8季參賽者Dionne Walters則痛批另一個「犯罪現場」主題拍攝——她被要求模擬頭部中彈,儘管製作單位知道她母親曾遭槍擊癱瘓。她說:「他們知道,但仍讓我做這主題。我現在不覺得那是巧合。」
泰拉的製作人搭檔肯莫克(Ken Mok)承認,「美化暴力是錯誤」。
黑幕2:性侵與性騷疑雲
第2季Shandi Sullivan當年被塑造成到米蘭工作後「酒後出軌」情節。如今她指控那其實是性侵——她當時斷片,「沒有人阻止」。她說:「我記得在淋浴間,然後在床上……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
肯則表示一開始就已告知參賽者節目屬於「紀錄片」,將全天候拍攝,不認為應出手阻止。泰拉則回應:「製作不是我的領域。」
當時製作單位還要求要拍攝Shandi打電話給男友懺悔的過程,她哭到撕心裂肺、任誰看了都不忍,連攝影師都為了拍攝這些內容對她道歉,但泰拉與肯卻不為所動,泰拉甚至後來還在找過去參賽者「團圓」的特別節目中,強迫Shandi看當時畫面。
另一位參賽者Keenyah指出拍攝時遭男模Bertini騷擾觸碰。她說:「在那麼多人面前卻得不到保護,很黑暗。」當年她現場反應被騷擾的不舒服感受,卻被工作人員以一種「妳憑什麼?」的態度對待。泰拉後來建議她用「女性魅力」讓對方退後。如今泰拉已道歉。
黑幕3:種族歧視爭議
不僅是「種族互換」的主意讓人不敢恭維。首季的黑人參賽者Ebony Haith也表示,她被貼上「強勢、憤怒」標籤。改造時還被造型師嘲笑髮質,甚至剪出三塊禿塊。泰拉也對她說:「身為非裔女性,妳的肌膚應該像奶油般。」卻致電她說:「評審說妳每天‘ashy’(灰白乾燥)。」她感到羞辱,表示,「那是帶有貶意的歷史用詞!」
黑幕4:身材羞辱
泰拉不是才說希望打破時尚產業對身材迷思,卻馬上在首季自打臉,因為其中一位參賽者Giselle被評審評論「屁股太寬」,至今影響她的自我對話。另一位Keenyah Hill則表示製作單位刻意將她塑造成不忌口的「愛吃鬼」人設,她甚至被毒舌派的另一位女評審珍妮絲狄金森稱為「豬感時尚(piggy chic)」、「臃腫」。
Whitney Thompson(首位大尺碼冠軍)表示服裝刻意不合身,她只能在淋浴間哭泣——因那裡攝影機不能進。
強迫整形
第6季冠軍Dani Evans曾表達想保留自己的牙縫,卻還是在泰拉反問她「妳覺得有牙縫能拿CoverGirl合約嗎?」情況下,心不甘情不願地將牙縫補小,她說:「這是對我人生的操控。」更讓她震驚並難以接受的是,後來別季的參賽者也有寬牙縫,泰拉卻反而稱讚牙縫很時尚,不僅保留還加寬。
泰拉表示:「我們確實做過愚蠢的事……觀眾想要更多戲劇性。」她對Dani道歉,但Dani未接受,認為自己被犧牲,「也沒問我開任何門」。
同季亞軍Joanie Dodds也被要求做牙科手術,當場簽署同意書,未諮詢家人或律師。手術持續整夜,磨掉多顆牙齒。她說:「下一場拍攝要哭,我真的很痛。」
她坦言這純為美觀:「很荒謬,但我當時覺得像中樂透。」
曾自稱顛覆產業的節目,如今被質疑其實複製了殘酷體制。泰拉透露可能有第25季。但不少人看完紀錄片的問題是:如果重啟,它真的會更好嗎?《真相直擊:深入超級名模生死鬥》全3集已在Netflix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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