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對黑潮或許未克服而是利用
Sanayasay是阿美族之地名,命名之地即今日綠島。Sanayasay文化圈意指東海岸、宜蘭葛瑪蘭、北海岸凱達格蘭、與那國島等擁有Sanayasay傳說之地。Sanaysay與呂宋島均曾發現存在於四千年歷史的都蘭灣遺址群之同款式玉飾,成為環南海的南島玉路文化圈。隨然有考古遺跡佐證、都歷部落也有源自Sanayasay的氏族,然現有資料卻認為風帆樣式與大小不足以使竹筏帆船往返綠島。對於先人如何克服黑潮、達成長距離航海一事,仍為未知之謎。或許先人並未克服黑潮,反而是利用黑潮,只是此傳統知識尚未被記錄、探知。欠缺此傳統知識,或許也是此次Sanayasay號未竟全功之因,此論證可從海洋科學研究窺知一二。
該團隊紀載「遇到黑潮時,被其北流速度約2節所抵消,無法再往東南航到綠島」、表示「扣除黑潮北流時速約2節,改善竹筏帆船使達到5節,加上船員輪流搖槳,從蘭嶼到巴丹群島最北島嶼直線距離57海浬,估計一、兩天可達。」即克服黑潮往北2節流速是Sanayasay文化圈、環南海的南島玉路文化圈往來之關鍵。然而克服黑潮一事,或許源自於對黑潮亙古不變之刻板印象。
應用海洋科學輔助海洋文化實踐
黑潮並非為恆定不變之洋流,其位置、流向隨著季節而變化,黑潮之變化也同時改變黑潮周邊之渦流(eddy)。偏西之黑潮可往西北向深入巴士海峽(台灣西南方)西側後轉彎往東南方向流動至台灣東南側海域北上。黑潮位置變動同時影響渦流(eddy)流速、流向、位置。海洋科學之觀測、調查發現蘭嶼與巴丹島之間存在低流速之海域,特定時間之海流甚至由蘭嶼往巴丹島方向流動,與大眾對黑潮以2節速度往北流之認知相反。
此外,亦存在經由蘭嶼往西南至鼻頭角南方海域轉向巴丹島之渦流,具有此特色之渦流出現之頻率約為35%。亦即,選擇適當之洋流流向,藉由海流即可由蘭嶼漂流至巴丹島。如依據「扣除黑潮北流時速約2節,改善竹筏帆船使達到5節 (淨流速3節) ⋯⋯估計一、兩天可達」,選擇海流為蘭嶼往巴丹島時之淨流速可答7節,此流速足以讓蘭嶼出發之竹筏帆船於一日內抵達巴丹島。或許先人早已掌握黑潮、渦流此類特性,並足以預測此特性發生之環境現象,而此專業之環境知識在國家化之後的國境管制中消逝。
Sanayasay號研究團隊9月28日之航行雖未竟全功,但團隊以實際作為驗證先人渡海傳說,保存復振傳統南島文化之執著與付出,值得國人肯定與支持。此次航行遭遇挫折之因與認定先人必須克服黑潮之迷思相同,兩者均可利用海洋科學對黑潮、渦流之知識得到新的見解。如Sanayasay號研究團隊能與國內海洋科學整合,將有助於重現Sanayasay文化圈、環南海的南島玉路文化圈,並讓世人了解原住民文化之科學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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