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影展好片推薦｜特托羅《紐約最後一個扒手》難敵Apple Pay 奧斯卡只是「蛋糕上的櫻桃」
穿梭紐約五大區尋回失物與人情
【李子凡／專訪】當紐約客口袋裡的鈔票、腕上的名錶，變成隨時能掛失的信用卡與可以定位追蹤的手機，一名靠雙手吃飯的老派扒手，還能偷到什麼？美國69歲男星與坎城影帝約翰特托羅（John Turturro）在《紐約最後一個扒手》（The Only Living Pickpocket in New York）中飾演年近70歲的扒手哈利，在日新月異的城市裡勉強維生，卻因一次失手招惹黑幫。這個有缺點、固執，又讓人忍不住替他擔心的小人物，讓特托羅的名字出現在許多奧斯卡影帝的預測名單中。他接受《壹蘋》獨家專訪時謙遜表示，獎項肯定就像「蛋糕上的櫻桃」，真正的樂趣，仍是說好故事、打動觀眾。
為揣摩角色學習扒竊技巧
電影帶著濃濃的老紐約情懷，卻也帶出一個切身問題：當一個人熟悉的工作、生活方式逐漸被時代淘汰，他還能在哪裡找到自己的位置？特托羅說：「我們不斷受到這個世界的衝擊，感覺它越來越缺乏人情味。」在他眼中，這部電影最值得珍惜的，是提醒觀眾：「我們都是人，我們需要彼此。」
諾亞賽根（Noah Segan）編導的本片，從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扒竊，帶觀眾認識主角哈利的日常。他在地鐵上觀察乘客，鎖定目標，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皮夾；對方直到準備吃午餐時，才發現東西不見。這是一門靠眼力、手感與經驗吃飯的行當，哈利至今仍做得俐落，但辛苦得來的戰利品，未必換得到多少錢。
特托羅為揣摩角色，在扒竊技巧下過功夫——他曾拿劇組演職員當對象，練習從他們身上摸走東西——一舉一動都透著沉著的自信。面對威脅，他不會暴跳如雷，而是收斂情緒、盤算局勢，再如變色龍般因應眼前情況，伺機採取下一步。
哈利有自己奉行的規矩，拿現金、賣掉能轉手的物品，不碰信用卡詐騙。一面在街頭討生活，他也得照顧無法行走、無法說話的妻子蘿西。某個深夜，他卻從一名富家子弟身上偷走一支重要隨身碟，偏偏對方是犯罪家族的準接班人。一次小偷小摸，就此變成可能賠上性命的大麻煩。
為了找回隨身碟，哈利走遍紐約五大行政區，向老友求援，也重新面對自己留下的遺憾。沿途的當舖、地鐵、街角與公共電話，既是尋物的線索，也拼出他過去生活的輪廓。
新舊衝突製造幽默細節
片中有不少新舊衝突的幽默細節。哈利與史蒂夫布希密（Steve Buscemi）飾演的當舖老友班，守著一台笨重的老電腦，連資料都讀不出來，卻已驚動失主；面對數位世界的規則，兩人既不解，也不服氣。哈利熟悉如何在人群裡隱身，卻躲不過城市角落無所不在的監視鏡頭。
然而，特托羅並不認為，年輕就等於全新，年老就只能被留在過去，他說：「很多年輕人以為，過去的一切都不曾發生，覺得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是全新的。但很多東西其實只是重新流行，像時尚就是。」科技固然改變了生活，許多事物卻仍與過去相連。
談到哈利為何成為片名所說的「最後一名扒手」，特托羅反而提起他在火車上指點年輕同行的一幕。在他看來，哈利仍渴望與人建立如家人般的關係。他推想，這些來自破碎家庭、從小在街頭求生的人，可能正是透過一起工作、彼此照應，組成了自己的家庭；哈利過去很可能也曾與妻子搭檔。
因此，他留戀的舊世界裡，還有人情、默契，以及一句話說出口就算數的承諾。特托羅說：「關心彼此、信守承諾，這些都是有價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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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角色命運與心態
哈利並不是一個容易讓人全然認同的角色。記者在訪問中坦言，觀影時有時會因他的固執而感到挫折，正因為始終替他擔心，希望他能平安脫身。但壞事接連發生，他究竟是受環境所困，還是也為自己招來了災難？
「我想，這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特托羅沒有替他開脫。他認為，哈利一生都在掙扎求生，如今才逐漸懂得照顧另一個人，而那是他過去不曾做到的事。觀眾因此既能看見他的缺點，也看得見他的人性。
他接著表示：「他偷錯了人，但他願意犧牲自己，這裡面其實帶著某種武士精神。」哈利仍想設法贏下這一局，讓自己所愛的人得到照顧。對他而言，這個角色最動人的勇氣，是明知自己害怕、也犯過許多錯，仍願意試一次，「他會說：『好，我犯了這麼多錯，我也害怕這麼做，但我還是要試試看。』」
回應奧斯卡聲勢
從1991年以《巴頓芬克》（Barton Fink）拿下坎城影帝，到多年來遊走商業與藝術片、塑造各式鮮明角色，特托羅早已累積豐富的演出成績。如今，《紐》片也為他帶來奧斯卡的討論聲勢。被問到這份肯定的意義，他笑說：「能被大家列入討論，是件開心的事。」
但他很清楚，獎項在自己心中占據什麼位置。「這就像蛋糕上點綴的櫻桃。蛋糕本身，是把工作做好、說好一個故事，並且打動你。那才是我的工作，也是這份工作的樂趣所在。」
他樂見獎季關注讓更多觀眾看見電影，也將肯定視為鼓勵。至於持續演下去的理由，仍是說故事本身。
特托羅笑說：「我希望盡可能用各種方式影響觀眾，讓他們笑、讓他們感動、讓他們思考。這是我喜歡做的事，也是我活著的意義。」
推薦影片資訊
片名：《紐約最後一個扒手》（The Only Living Pickpocket in New York）
導演：諾亞賽根（Noah Segan）
主演：約翰特托羅（John Turturro）、史蒂夫布希密（Steve Buscemi）
場次：11/14〈六〉21:00、11/20〈五〉10:40、11/22〈日〉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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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次：11/10〈二〉13:20、11/12〈四〉21:30、11/19〈四〉15:50、11/22〈日〉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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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次：11/08〈日〉16:00、11/10〈二〉10:40、11/12〈四〉16:10、11/13〈五〉21:10、
11/18〈三〉13:40、11/19〈四〉21:00
片名：《Your Mother Your Mother Your Mother》
場次：11/19 （四）18:30、11/20（五）12:30、11/21 (六)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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