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4官司案11人被起訴 北檢起訴求刑28年

台北地檢署於113年12月26日偵結京華城等案,依涉犯貪污治罪條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圖利,以及刑法公益侵占、背信等罪,起訴柯文哲、沈慶京、彭振聲、應曉薇、端木正等11人,並通緝滯留海外的柯文哲秘書許芷瑜;另外,北檢也認定,全案分為京華城土地違法容積獎勵、政治獻金公益侵占、挪用眾望基金會款項支付競辦員工薪資背信,以及政治獻金專戶申報不實等四大區塊。

民眾黨主席黃國昌、前黨主席柯文哲。民眾黨提供
民眾黨主席黃國昌、前黨主席柯文哲。民眾黨提供

北檢認定,柯文哲在京華城案中涉嫌收受沈慶京賄賂共計新台幣1710萬元,圖利財團121億餘元;另涉嫌侵占政治獻金共6834萬餘元;挪用眾望基金會捐款827萬餘元,用以聘請員工處理總統選舉相關活動及黨務活動。柯文哲與共犯犯罪所得逾9371萬餘元。

檢察官針對柯文哲犯貪污治罪條例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罪,求處有期徒刑15年,併科罰金5000萬元,褫奪公權10年;犯公益侵占政治獻金罪,求處有期徒刑5年;以木可公司公益侵占政治獻金罪部分,求處有期徒刑6年;犯對眾望基金會背信罪,求處有期徒刑2年6月。具體求刑共計28年6個月。

民眾黨主席黃國昌、前黨主席柯文哲。民眾黨提供
民眾黨主席黃國昌、前黨主席柯文哲。民眾黨提供

柯文哲、沈慶京否認收賄 北院26日宣判

針對京華城容積獎勵案,北院審理1年多來,既使彭振聲、邵琇珮認罪,但柯文哲、黃景茂、李文宗等人都否認北檢起訴的犯罪事實,主張沒有任何圖利的主觀犯意」,過程中都是由都委會依法處理、研議。至於行收賄部分,柯文哲、沈慶京、吳順民及張志澄也強調是捐款或政治獻金。應曉薇也始終否認收受沈慶京5250萬元,更沒有為京華城案關說而施壓官員。沈慶京還不滿地地指控檢察官求他「咬」柯文哲,李文宗也否認參與京華城案容獎案。北院於去年12月24日將全案辯論終結,並定26日下午2時30分宣判。

京華城案證據提示及言詞辯論 柯文哲出庭。彭欣偉攝
京華城案證據提示及言詞辯論 柯文哲出庭。彭欣偉攝

柯文哲被控違背職務案 律師曝「可能結果」

針對柯文哲案件,律師陳頂新就違背職務收賄罪分析,因鼎越開發董事長朱亞虎認罪行賄柯文哲,且確實有幾筆款項進入民眾黨相關帳戶,又柯文哲的硬碟中「小沈1500」的Excel表格來看,檢察官偵查時有傳喚出現在表格中的其他證人作證,記載的人名及金額與證人的證詞幾乎都能對應,若法官以此推論「小沈1500」也屬於交付的款項,因而認定構成違背職務收賄罪的機會就偏高,但必須強調,法官的心證若認為必須有明確客觀金流才能構成收賄罪,無法以Excel表格的記載就推論犯罪事實,仍有判決無罪的可能。

民眾黨前黨主席柯文哲、妻子陳佩琪。資料照
民眾黨前黨主席柯文哲、妻子陳佩琪。資料照

柯文哲遭控圖利罪 律師:有無罪的空間

另外,針對京華城容獎的圖利罪,陳頂新指出,因時任副市長彭振聲承認圖利罪,且彭振聲作證時指出,柯文哲曾詢問都委會所作成的結論,而都發局當時相關說帖已載明「可能涉及圖利問題」,可見柯文哲當時確實可能明知有違法,卻仍親自拍板決行,法官若以此認定柯文哲明知違法仍圖利廠商,也有較高的機會構成圖利罪,但柯文哲需對相關規定了解到何種程度才會被法官認定為「明知違法」,必須取決於合議庭評議的結果,若法官認為單純詢問尚未達明知的程度,也是有無罪的空間。

北市前副市長彭振聲(中)。資料照片
北市前副市長彭振聲(中)。資料照片

600萬政治獻金涉公益侵占 律師:有較高機會成案

至於公益侵占罪,陳頂新分析,關於基隆市長謝國樑母親等3人捐贈的政治獻金600萬元,柯文哲表示都用於選舉但沒有記帳,檢察官已舉證款項與帳冊對不上,柯文哲無法交代及證明該款項去向,在法律實務上,若被告無法清楚說明款項去向,就有較高的機會構成公益侵占罪。

涉挪用眾望基金會800餘萬遭控背信罪 律師這樣說

另對於背信罪,陳頂新認為,柯文哲在競選總統時,對於眾望基金會的款項與前述公益侵占罪的部分一樣,有款項不明確或用於其他用途的情形,可能被認為該挪用行為是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而構成背信罪。

柯文哲的貼身帳房「橘子」許芷瑜遭通緝。左圖彭欣偉攝、右圖翻攝陳思宇臉書
柯文哲的貼身帳房「橘子」許芷瑜遭通緝。左圖彭欣偉攝、右圖翻攝陳思宇臉書

柯文哲會被判多久? 律師推估「至少10年」

陳頂新最後指出,全案自2024年12月起訴至今密集審理已一年多,才即將一審宣判,因屬社會矚目案件,又涉及曾參選總統的主要政治人物,輿論的爭議非常多,況且本案傳喚諸多證人,卷宗資料繁多。不論最終宣判結果如何,必有一方選擇上訴,未來二審再次進行審理程序,直到三審定讞,不太可能於2028年前判決確定。

至於柯文哲倘若被判有罪,會判多少刑度?陳頂新認為,以有罪判決為前提作為討論出發點,粗估分析,如果是圖利罪,區間大概落在7到12年之間,倘若柯被認定圖利,以他身分地位加上否認犯罪,應該會在10年以上。

陳頂新還說,如果被認定違反職務的收受賄賂罪,大概15年以上算合理。若是公益侵佔罪,區間應該是1-3年,柯的話,2年以上算合理。背信若成立也差不多。

民眾黨前黨主席柯文哲受訪。資料照
民眾黨前黨主席柯文哲受訪。資料照

台北地院前法官、律師郭登富指出,柯文哲被羈押1年且合議庭諭知他必須到庭聽判,否則拘提,況且他又不認罪,依照經驗法則分析,獲判無罪的機率很小,倘若合議庭認定有罪,研判總刑度可能會落在10年左右。

台灣國際法學會副秘書長林廷輝分析則認為,柯文哲應該心裡有數,大概知道26日這天法官會怎麼判,他猜測「至少10年!」,雖然也有人判斷是12年到15年。

柯文哲出席民眾黨眾智成城碩博士論文獎助金計畫。資料照
柯文哲出席民眾黨眾智成城碩博士論文獎助金計畫。資料照

官司衝擊2028大選?學者:柯文哲恐不再具備「母雞」能力

對於官司案是否會對柯文哲2028再度挑戰總統大選,造成影響? 林廷輝認為,即便判決出爐後,民眾黨會開個國際記者會或者考慮再次挑戰總統大位,其訴求的邊際效應已大幅遞減,沒有任何利基點。林廷輝直言,就他個人觀察,柯文哲目前的處境已不再是具備帶動能力的「母雞」,若被判重刑,將使他沒有任何的政治能量可言,這可能導致民眾黨在各縣市的基層選舉面臨資源匱乏的窘境。

林廷輝最後也建議,柯文哲應該要思考如何爭取比較小的刑期,而非試圖將法律問題轉化為「政治事件」。

台北地院外觀。資料照
台北地院外觀。資料照

看柯文哲官司 學者:一審不會有定錨效果

東吳大學政治系副教授陳方隅指出,無論一審宣判有罪、無罪官司都會繼續,因為其中一方一定會提起上訴,所以要等到官司完全定讞還要持續很長時間,絕對會超過這次選舉。

不過,陳方隅提到,如果柯文哲一審就被當庭收押,那就會產生巨大影響,而且反倒有利於藍白陣營。

陳方隅指出,藍營其實很討厭柯文哲到處見縫插針,巴不得柯文哲趕快被關。舉例來說,柯文哲在彰化地區就在策反,反對國民黨立委謝衣鳳參選彰化縣長。柯一直在觀察各個地方勢力、到處插旗,因此如果柯文哲被收押,對於藍營來說反倒有利,屆時白營勢必要與藍營合作;相反的,對於白營來說就很不妙,因為目前民眾黨主席黃國昌完全沒有能力進行槓桿操作,或勒索國民黨。

陳方隅表示,若柯文哲被宣判有罪,對於藍營來說相對有利,因為這等於讓民眾黨的談判能力降低,民眾黨一定要與國民黨綁票;不過被宣判有罪後,藍白都能操作「司法腐敗」或打「悲情牌」,差別僅在於被收押與否,才能造成民眾黨會否名存實亡。

陳方隅認為,一審宣判並不會有定錨效果。由於白營只會持續不認罪到底,而真正相信柯文哲有罪的支持者,也早就流失,目前還相信柯文哲無罪的支持者,都是鐵粉,無論宣判結果都不會影響政治現狀。

作者簡介

李俊毅

待過電視台,也混過網媒;不定時駐足國會,更常追著政經軍聞到處跑,相機、電腦不離身,永遠準備好紀錄現場和專訪,就是一個在新聞浪潮裡的衝浪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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