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今年初派兵活捉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Nicolas Maduro),反美國家元首人人自危,外界預言下個人頭不保的就是高齡86歲的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Khamenei)。果不其然,華府頻繁放話與伊朗核子協商順利、安排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親自出訪等等,全都是煙霧彈,目的是為了讓德黑蘭當局放鬆戒心。眼見時機成熟,台灣時間2月28日上午,川普在佛州自家海湖莊園(Mar-a-lago)一聲令下,集結在附近海域的美軍機艦全動起來,由以色列打頭陣,利用CIA提供的機密情報進行精準攻擊,第一波就成功擊斃在官邸討論總統人選的哈米尼等48位高層,神權政府頓時群龍無首。

川普在海湖莊園下令對伊朗展開攻擊。路透
川普在海湖莊園下令對伊朗展開攻擊。路透
哈米尼官邸遭轟炸,高層集體斃命。路透
哈米尼官邸遭轟炸,高層集體斃命。路透

中俄空防設備再破功 哈米尼時代終結

與委內瑞拉行動如出一轍的是,伊朗向中國及俄羅斯採購的空防設備,再度被證明不堪一擊,川普甚至笑說美軍戰機如入無人之境,敵人完全沒反擊。此役除了成功終結哈米尼政權,也讓外界對經濟崩盤爆發大規模抗爭、伊朗政府是否會倒台的猜測,正式劃下句點。

86歲的最高領袖哈米尼命喪美軍之手。美聯社
86歲的最高領袖哈米尼命喪美軍之手。美聯社
成功讓伊朗西化的末代沙阿(國王)巴勒維與妻小,攝於1942年。美聯社
成功讓伊朗西化的末代沙阿(國王)巴勒維與妻小,攝於1942年。美聯社

石油致富又親美 德黑蘭曾是「中東巴黎」

伊朗遭受西方孤立,經濟蕭條數十年,然而令大多數人難以想像的是,它曾是中東最現代化、西化最徹底的國家,甚至是美國重要盟友,德黑蘭甚至一度被喻為「中東巴黎」。20世紀初伊朗發現大量石油,一夕翻身,在美國扶植下,沙阿(意即國王)巴勒維(Mohammad Reza Pahlavi)引進歐美技術與企業開採石油,創造大量財富,工業化速度驚人。

1970年代爆發石油危機,拜油價飆升所賜,伊朗人均GDP在中東名列前茅,德黑蘭百貨商場與五星級飯店林立,街頭充斥歐美流行音樂文化,服裝向西方看齊,夜生活讓人留連忘返,是高度親西方的世俗化國家。

1971年德黑蘭市容。美聯社
1971年德黑蘭市容。美聯社
1970年代熱鬧的德黑蘭街頭。翻攝自X
1970年代熱鬧的德黑蘭街頭。翻攝自X
半世紀前的德黑蘭街頭。美聯社
半世紀前的德黑蘭街頭。美聯社
德黑蘭1970年代街景。美聯社
德黑蘭1970年代街景。美聯社
伊朗革命前女性穿著朝歐美看齊。翻攝自X
伊朗革命前女性穿著朝歐美看齊。翻攝自X

女權傲人 躋身中東一流強國

一夕暴富加上巴勒維推動社會改革,伊朗社會迅速轉型,與一般人印象不同的是,當時伊朗女性地位在中東極為少見,不但不必戴頭巾,還能擔任法官與國會議員,女性大量進入大學及職場,並擁有投票權、監護權以及離婚自由。

伊朗積極與歐美建立密切的學術合作,德黑蘭大學一度是區域學術重鎮,軍事上伊朗也是冷戰時期美國的重要盟友,不但擁軍費在中東名列前茅,還有裝備最先進的美製戰機,被視為波斯灣地區的穩定支柱。身為對美軍購大國,伊朗軍力可能超越當今許多中東國家,向美國購買的79架F14戰鬥機在兩伊戰爭中立大功,直到1979年與美國徹底決裂後,軍力也大不如前。

1970年代伊朗海灘。翻攝自X
1970年代伊朗海灘。翻攝自X
半世紀前的伊朗雜誌看得出民風開放。翻攝自X
半世紀前的伊朗雜誌看得出民風開放。翻攝自X
時尚的伊朗女子。翻攝自X
時尚的伊朗女子。翻攝自X
1970年代德黑蘭大學是學術重鎮。翻攝自X
1970年代德黑蘭大學是學術重鎮。翻攝自X
1970年代德黑蘭海灘。翻攝自X
1970年代德黑蘭海灘。翻攝自X
伊朗是美軍F14戰機唯一的外銷國家。美聯社
伊朗是美軍F14戰機唯一的外銷國家。美聯社
1979年的伊斯蘭革命讓伊朗陷入深淵。美聯社
1979年的伊斯蘭革命讓伊朗陷入深淵。美聯社

1979年革命後國力衰退 如今歷史再度重演

1979年爆發的「伊斯蘭革命」可謂伊朗由盛轉衰的關鍵分水嶺,除了國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外,昔日盟友美國也正式成為敵人。革命推翻君主體制,讓巴勒維成為末代沙阿,民眾熱烈歡迎流亡海外15年的何梅尼(Ruhollah Khomeini)返國,他以反美為口號,建立什葉派核心的伊斯蘭共和國,當選最高領袖,頒布新憲法,使伊朗轉型為宗教掛帥的政教合一國家,引發了電影《亞果出任務》曾翻拍的伊朗人質危機,以及後續兩伊戰爭等事件。

諷刺的是,何梅尼之所以能有機可乘,主要是因為巴勒維政權高壓統治、王室奢華度日、導致貧富差距過大而引爆民怨。對比今日伊朗貨幣重貶、通膨嚴重,以及政府鎮壓殺害成千上萬人,可謂歷史重演。

流亡海外的何梅尼歸國,當上最高領袖,讓伊朗成為政教合一的伊斯蘭共和國。翻攝自X
流亡海外的何梅尼歸國,當上最高領袖,讓伊朗成為政教合一的伊斯蘭共和國。翻攝自X
川普說假如自己還年輕,絕對會殺去伊朗救出受困大使館的美國人質。翻攝自YouTube
川普說假如自己還年輕,絕對會殺去伊朗救出受困大使館的美國人質。翻攝自YouTube

川普46年前影片瘋傳 「年輕就會去殺翻他們」

川普透露,自己2度遭伊朗暗殺未遂,成為下令斬首哈米尼的原因之一,「我搶在他殺掉我之前...先幹掉他」,同時喊話伊朗人民挺身推翻暴政,網路也翻出他46年前揚言殺翻伊朗的影片。

1979年爆發伊斯蘭革命,德黑蘭美國大使館遭闖入,數十人遭挾持1年多,即所謂的人質危機,隔年川普受訪表示,美國就是不被其他國家尊重,被當軟柿子,伊朗才敢對美國下手。他支持美軍出兵營救人質,除了師出有名,或許還能讓美國成為石油大國,可惜最佳時機已過。川普又說,假如自己還年輕,軍方徵召的電話一響,「絕對會飛去伊朗殺翻他們」。

爆發人質危機的德黑蘭美國大使館。美聯社
爆發人質危機的德黑蘭美國大使館。美聯社
人質危機期間美國大使館外反美情緒高漲的民眾。美聯社
人質危機期間美國大使館外反美情緒高漲的民眾。美聯社
不少民眾懷念巴勒維時期,期待流亡王儲芮沙返國上演「王子復仇記」。美聯社
不少民眾懷念巴勒維時期,期待流亡王儲芮沙返國上演「王子復仇記」。美聯社

哈米尼次子接班報父仇 美喊「放出蔣介石」

46年後川普兌現承諾,出動美軍剷除伊朗高層,外界一致同意伊朗政府已經垮台,不過巴勒維的遺孀法拉(Farah Pahlavi)可不這麼認為。這位在伊斯蘭革命後長年流亡法國的前王后說,哈米尼身亡不代表體制自動終結,關鍵在於人民是否一心追求邁向法治國家,她不否認大兒子芮沙.巴勒維(Reza Pahlavi)正在為此做準備,不少民眾也期待這位流亡王儲回國上演「王子復仇記」,帶領國家重返榮耀。而何梅尼的孫子哈山(Hassan Khomeini),則是另一位被點名接班的人選。

然而在軍方強硬派力挺下,哈米尼次子穆吉塔巴(Mojtaba Khamenei)據傳已接任最高領袖。分析家認為,他的父親與妻小都在美伊攻擊中喪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勢必發動更猛烈的反擊,甚至演變為結構型對抗,而這也讓盧比歐罕見喊出「放蔣出籠」(unleash Chiang)、即冷戰時期華府準備放手讓蔣介石反攻大陸的術語,預告美軍即將加大作戰力道,「瓦解此一恐怖政權」。

一心想反攻大陸的蔣介石。翻攝wiki/chiang kai shek
一心想反攻大陸的蔣介石。翻攝wiki/chiang kai shek

戰火萬里之遙 台灣難置身事外

美伊戰火嚴重影響全球金融與能源市場,台灣雖在萬里之遙,不過衝擊已明顯浮現,4日台股狂瀉史上第3多的近1500點,連3天累計暴跌2500點。觀察過去歷史,台股通常在重大地緣事件爆發後1周才會出現明顯跌幅,2至3周後才觸底,戰事一旦拉長,最壞的「或許還在後頭」,外傳國安基金不排除為此召開臨時會。

伊朗封鎖荷莫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掐住全球3分之1原油供應命脈,國際油價已經大漲,不排除飆破100美元。至於石油幾乎全靠進口的台灣,《壹蘋》獨家掌握,下周油價估計大漲3.2元,95恐衝破32元,幅度恐創史上新高。面對油氣雙漲,運輸及製造業勢必面臨衝擊,通膨可能進一步推升,可預見對業者及民眾帶來另一波經濟壓力。

至於國安層面影響,前經濟部長郭智輝分析,美軍接連轟炸委內瑞拉及伊朗,北京卻都無法提供任何實質保護,使其精心建構的「可靠安全夥伴」敘事面臨挑戰,不過中國勢必會把美國2次斬首事件納入戰略考量,發展出不同的台海對策,更審慎或更冒險難以預料,台灣必須提高警戒。

火線話題 | 美伊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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