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雅的記憶裡,父親從來不是擅長表達情感的人,但他的愛始終藏在生活細節裡。廚房飄出的飯香、深夜替她留著的一盞燈,以及抽屜裡永遠整齊疊好的襪子,都是父親不曾說出口的愛。
她坦言,自己過去也曾認為,真正的愛不需要說出口,只要彼此知道就好。然而,父親50歲才有了她,成長過程中,她也曾因為父親年紀較長,而害怕自己會太早失去他。沒想到這份擔心,最後真的成為她人生中最深刻的一段告別。
就在她事業剛起步時,父親健康狀況急轉直下,先後經歷心肌梗塞、洗腎及多次住院。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決定做一件自己過去成長環境裡從未習慣做的事—親口對父親說「我愛你」。
她回憶,有一天晚上,全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她鼓起勇氣坐到父親身邊,輕聲喊了一句「爸爸」,接著說:「我愛你。」沒想到父親當下愣了一下,只是默默轉過頭繼續看電視,讓一旁的姊姊忍不住笑喊「好噁心」,媽媽也笑著拍她。
雖然當下害羞到滿臉通紅、趕緊逃回房間,但阿雅心裡卻更加確定,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也許未來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從那天開始,她養成一個特別的習慣,每天打電話給父親,而電話最後一句一定會說:「爸爸,我愛你哦。」起初,父親總會沉默片刻,或只是淡淡回一句「嗯,知道了」,但日子久了,他開始會開心地回應「好、好」,甚至後來也會主動對阿雅說「我愛你」。
這個看似簡單、甚至有些笨拙的習慣,卻成為阿雅後來回想起父親時,最不後悔的一件事。
父親最後離開時,走得相當安靜。當醫生詢問是否需要急救,她明白,即使繼續搶救,也可能只是讓父親承受更多痛苦,因此她選擇尊重父親,輕輕抱著他,在耳邊說:「爸爸,家裡我會照顧好,你放心,好好地走。」
說完這句話,她吻了吻父親仍帶著溫度的臉頰,陪伴他走完人生最後一程,她沒有崩潰大哭,因為她知道父親最不希望看到家人難過,而她也選擇用父親教給她的堅強,送他走到最後。
如今再回頭看,她最慶幸的,是自己曾在無數個日子裡,一遍又一遍對父親說出「我愛你」。因為當真正的告別來臨時,她知道,父親曾經聽見,也一定記得。
她藉著父親節提醒大家,別總以為還有下一次、還有很多個以後。生命終究是一場漫長的告別,正因為與摯愛之人的緣分終有盡頭,那句「我愛你」才顯得格外珍貴。
她認為,愛要及時,也要勇敢說出口,今天父親節,建議大家不妨給爸爸一個擁抱,或親口告訴他:「爸爸,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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