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金原以為這只是個與家庭疏離的病患,但隨後出現的「女同學」卻讓他起疑。這位「女同學」不是家屬卻每天都來,問的問題精準到連病人的用藥史、生活習慣都講得出來,「她彷彿參與過他的生活」。
兩天後太太出現了,病房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護理師因職責詢問:「轉到病房是誰照顧呢?是不是那位每天來的阿姨呢?」這句話讓太太表情瞬間冷掉,反問:「她每天都會來?」這語氣似乎暗示著某種早就存在的懷疑被證實了。陳志金這才意識到,醫護不小心把兩條原本分開的線,硬生生接在一起。
病人轉出加護病房後,「女同學」再度現身,得知太太來過後臉上滿是慌張。專科護理師僅淡淡地說:「妳可以先想一下,要不要現在上去找他。」不到半小時,病房即廣播找警衛,整層樓都聽得見爭吵聲。
陳志金感嘆,患者的太太不清楚他的病情,「女同學」卻掌握他所有生活細節。他被兩個世界分開照顧,一個在名分裡,一個在生活裡。這兩個世界直到他差一點走了,才第一次正面撞上。
「在加護病房,我們習慣把重點放在器官、數據、治療決策上,但有時真正失控的,是病人的關係網。」醫護問「誰是主要照顧者」本是為了交待注意事項,但其實隱含著另一層危險意義:誰才是真正參與他人生的人?當答案不只一個且彼此不知道對方存在時,那場衝突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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