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科技媒體ITmedia報導,IT人才與組織顧問久松剛指出,近來日本社群平台及工程師聚會中,愈來愈常聽見「AI疲勞」和「AI憂鬱」等說法。部分企業雖高喊「用AI提升效率」,卻未清楚說明該用在哪裡、如何衡量成果,最後將探索方法與承擔成敗的責任全部交給第一線員工。
久松認為,真正讓人疲憊的未必是AI工具難用,而是AI大幅增加了工作中的「決策次數」。
以軟體開發為例,過去完成1項功能可能需要數天,工程師可以長時間專注在單一問題;如今AI能快速產出程式碼,省下的時間卻沒有真正變成休息時間,員工反而必須不斷判斷「這個設計是否合理」、「AI輸出是否正確」及「應該採用哪一種方案」。
換句話說,AI減少了動手執行的時間,卻增加了檢查、比較、修改及承擔結果的工作。
過去的疲勞可能來自重複操作,如今則變成持續思考與做決定的「決策疲勞」。
更大的壓力在於,企業要求員工做的不只是使用新工具,而是重新設計整套工作流程。員工不僅要思考「如何用AI完成這份工作」,還要回答「這份工作還有沒有必要」、「能不能換成完全不同的做法」。
工作自由度看似提高,界線卻也變得模糊。當職務範圍不再明確,員工容易陷入「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完成」的不安。
若管理階層只要求AI效率和投資報酬率,卻沒有提供方法、資源及試錯空間,壓力就會集中到第一線人員身上。
AI也可能改變工作的樂趣。
許多程式設計師享受親自拆解問題、撰寫程式及成功排除錯誤的過程,但當AI接手大量實作工作後,部分人感到被拿走的不是職位,而是原本對工作的熱情。
相對而言,重視成果的人可能更容易享受AI帶來的變化,例如更快完成產品、更早取得使用者反應。
久松認為,員工可能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究竟是從「完成工作的過程」獲得成就感,還是從「成果帶來的影響」感到滿足。
此外,AI引發的職涯不安也加深疲勞。
部分可被自動化的工作正面臨薪資及職缺壓力,但熟悉AI、能重新設計流程及解決複雜問題的人才,需求仍然存在。作者強調,不能將市場變化簡化為「AI將消滅所有工程師工作」,因為部分職務縮減的同時,也有新的工作價值正在形成。
面對所謂「AI疲勞」,久松提出3個方向。首先,辨認自己承受的是體力疲勞,還是必須不斷做選擇的決策疲勞;其次,不要把所有判斷交給AI,而應把AI當成提出不同觀點及協助思考的工具;最後,重新找出自己在工作中獲得成就感的位置,而不是勉強用別人的方式適應AI。
不過,「AI憂鬱」並不是文章提出的正式醫學診斷。若疲憊、焦慮、失眠或情緒低落已持續影響工作與生活,仍不應只歸因於工具適應問題,而應尋求專業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