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蔣萬安的人設被負向操作為「瘦版連勝文」、不知民間疾苦的公子哥等;陳時中的人設因公廁政策宣傳出包,遭負向操作連結到性騷;黃珊珊則被負向操作為「女版柯文哲」。民眾喜歡討論甚至是建構候選人的「人設」,而這真能影響到選情。

然而,筆者鼓勵民眾理性抱持批判性思維,選戰中候選人的「人設」眾多細節其實都需調查釐清,而不是看到候選人之間互相用口水攻擊,或不同立場的媒體進場推波助瀾,就相信這樣的「人設」是完全真實的。

一、「人設」是被建構出來的

「人設」概念來自網路次文化,完整的說法是「人物設定」,用來形容動漫和小說等作品中對虛擬角色的外貌特徵、性格特點等,如今多用來形容公眾人物塑造出的形象。人設之於明星,相當於包裝之於商品,目的是吸引粉絲。

然而,台北市長選戰中,三方候選人的競選陣營皆大量使用空陸戰術去建構己方人馬的人設,塑造出最適合台北市長的人設,攻擊不同陣營候選人不符合台北市長人設。此概念脈絡假定人設是被各種力量建構出來的,不管是個人、社會輿論皆是如此,但「人設」真的能代表候選人的實際人品和做事能力嗎?

如果選民只依據候選人的人設來做投票的依據,其實是不可靠的,這些選票關係著把大量的權力和各種資源的掌握者是誰,以下將說明選戰中「意像」和「人設」的差別。

二、什麼是「意像」(image)?

根據《張氏心理學辭典》,「意像」(image)一詞是指「記憶中以往感覺經驗的重現」;意指「人們對於某人或某事物,在心中產生一種『它像什麼』或『應該像什麼』的心理圖像(a mental picture that you have of what sb/sth is like or looks like)」,也就是心中的影像可以組織與轉變成知覺訊息,所產生的象徵性圖像。學者Freema Elbaz在1983年提出「意像」是一種簡約、描述和隱喻的說法,是一個引導及監督個人行為的心理模式,它含有個人的情感成分,能看出一個人對外在事務的解釋與心理運作。

承上,候選人意像可以說是他們對於自身的工作角色與政策價值,所賦予的一種樣貌或印象,通常包含個體本身的信念、態度、特質、隱喻、價值觀等重要內涵之投射,可以透過各項政策論述為證據基礎,分析出這位候選人的意像為何。

市長意像對每個市民而言,都具有其個殊性和普遍性,例如歷任台北市長,從1994年的陳水扁、1998年的馬英九、2006年的郝龍斌、一直到2014年至今的柯文哲,都各有其市長意象,每一個台北市民對於「台北市長意像」的觀感,都各有獨特的經驗,這些經驗是對個體本身的意義所演化而來。

故民眾看政治人物若以「圖像」取代「人設」,能避免只憑被建構出來的人設誘導判斷,依據候選人過去工作表現和政見理念的個人觀察辨識適任者,未來也能更了解市政各部門的政策實踐。

三、以台北市長選戰為例,操作「人設」只能鞏固藍綠基本盤

近期Yahoo網路民調顯示,56.9%台北市民認為「政見內容」重要。「政見內容」是指候選人的政策論述,也就是形構「市長意像」的最重要元素,意識到政策論述的必要性等於認同「市長意像」。然而,仍有部分民眾沉迷於「市長人設」政治遊戲,候選人或媒體重複放大又縮小競爭者的同一個負面議題,引來批評和辯護,讓輿論持續發酵延燒。

以台北市長選戰三腳督為例,實際操作效果或許只能鞏固深藍深綠各自基本盤,卻無法取得打贏選戰的關鍵——中間選民的票源,削弱三位候選人政策論述的媒體能見度和輿論討論度,不利他們的「市長意像」被市民看見。如果市民的總目標是經由民主投票選出最適合的市長,長遠來看,沉迷於重複操作的「市長人設」乃不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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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依《新聞倫理政策》《新聞規範》《事實查核政策》採訪撰寫,如有疑問與指教請見《更正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