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拿下金曲評審團獎 大象體操獲肯定

「大象體操」成軍於2012年,成員為吉他手張凱翔(1990年生)、貝斯手張凱婷(1993年生)與鼓手涂嘉欽(1992年生),當年都是大學生,2013年就入圍第四屆金音獎最佳新人(團)獎。2014年入圍第五屆金音獎最佳樂團獎、最佳專輯獎、最佳樂手獎、最佳搖滾單曲獎、最佳風格類型專輯獎、最佳風格類型單曲獎、最佳爵士類型單曲獎,最後獲得最佳風格類型專輯獎。2019年9月獲得第十屆金音創作獎「最佳樂團獎」。

2024年6月「大象體操」專輯《世界》獲得2024年金曲獎「評審團獎」。金曲獎主席陳子鴻說,評審團獎是很特別的獎,不一定每屆都有,肯定《世界》這張專輯非常有資格。「得獎者一步一腳印走向世界,不受框架限制融合豐富的音樂元素,堅守創意,傳達希望的音樂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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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體操2022年受邀在日本Fuji rock音樂節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大象體操2022年受邀在日本Fuji rock音樂節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音樂串起兄妹情 混跡大學圈搖滾樂

「大象體操」凱翔與凱婷是兄妹,從小就都很喜歡音樂,但不愛練譜彈琴,這教音樂的媽媽怒摔譜,將兄妹「逐出師門」。但還是另請吉他老師來教兄妹,音樂教室所有樂器也讓孩子玩。

凱翔國中時接觸搖滾樂,高中時瘋迷陳綺貞,聽說她出紀錄片,就跑到步道咖啡館去買DVD,店員介紹周末有表演,他去看了才開始認識獨立樂團,也種下日後玩音樂、製作紀錄片的種子。

萌發音樂夢想之後,凱翔與凱婷不知不覺中形成默契,兩人都學木笛,凱翔吹高音笛,凱婷就吹中音笛,現在凱翔彈吉他,凱婷彈低音吉他,經常合奏。凱翔喜歡什麼音樂都會跟妹妹分享,高中生帶著國中生混在大學生裡聽搖滾樂。

大象體操參與202 1年大港開唱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大象體操參與202 1年大港開唱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他最早翻譯「Math Rock」 大象體操最早標示「數字搖滾」

凱婷念高雄女中高三時,貝斯老師要她好好念書,真的就不教了,大一上台北才恢復練琴,大二開始與大四凱翔玩大象體操。父親看孩子周末表演,平時練團,好像都沒在念書,叫兄妹一定千萬要大學畢業。

張凱翔說,高中是玩民謠,當時和女同學(現在升格為老婆)、念國三的凱婷錄了作品,投稿簡單生活節,被選上後,唱片寄發行合約到家裡,爸爸還以為是詐騙!

因為成長歷程聽太多流行音樂,需要更前衛的概念來刺激才覺有趣,張凱翔上大學時接觸到日本「數字搖滾」Math Rock,覺得非常有意思,就積極投入。當時Math Rock被歸納在後搖滾Post Rock之內,大象體操是最先標示「數字搖滾」,張凱翔是最早翻譯名詞者。

2021年大象體操首次入圍金曲獎。大象體操提供
2021年大象體操首次入圍金曲獎。大象體操提供

張凱翔說,一般樂曲多是四拍,但「數字搖滾」玩的是拍號的拆解與重組,時間的魔法師,別人是在規律分割時間,「數字搖滾」的時間非常破碎,結構極複雜。

張凱婷補充,其實很多大家耳熟的名曲是奇數拍很多,像是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的任務)的主題曲就是,爵士、龐克常見,華語流行歌曲如孫燕姿〈我要的幸福〉主歌的部分五拍跟六拍交織,是她心目中的神曲!四四拍與心跳吻合,但奇數拍卻是在追求聽覺刺激。

2022年大象製夢所於淡水雲門劇場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2022年大象製夢所於淡水雲門劇場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凱翔說,「大象體操」定位為獨立樂團,像「滅火器」這種獨立樂團可以開萬人演場會,但是種前衛曲風的獨立樂團,前輩樂團甜梅號就可說是票房天花板,可以在Legacy完售,約1千張票,但也要很努力宣傳才行。

「所以「大象體操」也需要商演」凱婷說,記得曾有電子公司親子日邀樂團去表演,台下完全聽不懂在表演甚麼,自己覺得很尷尬,但為穩定收入也是去接,讓樂團能永續經營。但有樂團覺得自己很酷、離經叛道,寧可不接商演而解散。凱翔則補充,有時候也很開心啦!小朋友聽了會跳舞。

吉他手張凱翔負責樂團財務規劃、整體策略與行政執行。凃建豐攝
吉他手張凱翔負責樂團財務規劃、整體策略與行政執行。凃建豐攝

高中就想拍紀錄片 《比夢境更真實》如願以償

「大象體操」一年休整期間,張凱翔與涂嘉欽都喜獲麟兒,雖忙的不可開交,但仍照計畫推出紀錄片,2025年10月在高雄電影節首影,2026年1月在日本上映,2場都完售。2、3月台灣陸續上映,台北3場、台中1場、高雄2場,2026 大港開唱3月21-22日2場,每場都有映後座談,積極與歌迷互動。

張凱翔說,他很早就有拍紀錄片夢想,但也不是說拍就拍,而是收集素材夠多後才決定執行,但進入編劇時發現,要有更抽象的結構和想像力才會有趣,討論片名時,凱婷提出《比夢境更真實》,很快獲得共識。

張凱婷負責樂團社群經營與宣傳統籌。大象體操提供
張凱婷負責樂團社群經營與宣傳統籌。大象體操提供

團員共識要製作紀錄片後,負責製作與腳本的凱翔提出靈魂拷問「會有很多素顏畫面!哪些不想要在鏡頭前呈現的事先講,不要等拍好又要一直對畫面!」

這讓凱婷心裡很掙扎,自己哪些事不想被呈現?但如果有不能呈現的部分,那紀錄片也不用拍了!要在乎就會很多事情,最後選擇都不在乎,完全不設限。

於是片中就出現張凱婷在片中醉倒的狼狽畫面,兄妹檔在親人與工作夥伴的身分之間拉扯,鼓手涂嘉欽跨團被迫選擇,三人在世界巡演前竟然爆發大戰,火力全開,樂團瀕臨解散,平常最冷靜的凱翔說出心聲就哭了。

涂嘉欽負責樂團視覺設計、週邊商品製作,與海外演出執行。大象體操提供
涂嘉欽負責樂團視覺設計、週邊商品製作,與海外演出執行。大象體操提供

真實呈現佔有慾 凱婷:「這女人好可怕」

《壹蘋新聞網》提問,女生怎會願意讓自己喝醉酒的窘態公開?

張凱婷說,喝酒是因為開始表演要抵抗焦慮,樂迷都知道她會在台上喝酒,紀錄片不是突然爆料,自己平常就是這種形象,在各國巡演時,樂迷也會源源不絕從台下傳酒上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不排斥在紀錄片中呈現,如果是平常在台上看似溫文儒雅,其實練團時都在酗酒但卻沒人知曉,這種衝擊還較大。

片中真實呈現她對希望嘉欽只在大象打鼓的「佔有欲」,這比喝酒更赤裸的展現對人的忌妒,想掌控別人的人生,自己看了都覺得「這女人好可怕」,這部分她也都接受,就沒甚麼不能接受。

凱婷常會在演出中來一罐。大象體操提供
凱婷常會在演出中來一罐。大象體操提供

嘉欽因為跨團,造成凱婷不滿情緒,在記錄片中真實呈現。嘉欽則回想說,「離開大象體操」從未成為他的選項,那時的困境成為自己日後看待承諾與代價的寶貴教訓。

凱翔強調,「大象體操」成軍後,三人討論樂團要以何形象面世?一致決定以「坦率、誠實」面對群眾,不想要有偶像包袱,製造距離感,是一個坦率的樂團,紀錄片就是呈現這種特質。

2024年大象體操獲金曲獎評審團獎。大象體操提供
2024年大象體操獲金曲獎評審團獎。大象體操提供

資深樂迷:大象體操是3*3=無限的組合

14歲迷上大象體操的台大人類學系學生邱習青說,凱婷、凱翔和嘉欽三人,不論是音樂的組合,或是樂團經營的合作,都更像是一個3*3=無限的組合,共同創造出大象體操獨特的音樂風格,同時還能在這之上,和台灣或國外的藝人創作出傳遍世界的音樂。大象體操的音樂能安定人心。旋律的平衡與節奏的變化,恰好讓人能夠抽離日常的混亂,栽進他們的世界裡,直到樂曲結束後,再次回到日常。

曾與大象合作的歌手林生祥說,數字搖滾在節奏上很特別,1年在國外巡迴數十場,是台灣少見國際樂團,可見後勤很強。

2024年大象體操參與橫濱的Billboard 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2024年大象體操參與橫濱的Billboard 演出。大象體操提供

艾比路唱片行負責人陳建勳說,「大象體操」是少數不以台北為基地的樂團,錄音室、辦公室、團練都在高雄,第二張專輯《水底》曾在在艾比路發表。因為在串流上推行,因此粉絲無國界,其實國外喜歡數字搖滾的樂迷很多,大象出國才訝異發現到處都有很多粉絲。能夠在國際巡演數十場,國外經紀人很重要經營,加上凱翔企劃性強、執行力強,才能持續經營。

高雄流行音樂中心執行長丁度嵐說,「大象體操」把音樂當事業,就需要企業經營,樂團若要大規模,就要大資金,但大象不是,屬中小企業化、自營化。理想與市場確實會拉扯,所以自己要定位選擇。大象發片錄音都自己搞定,跑很多很多國家,聽眾總人數卻不會最多,但畢竟少見,也容易跳出特色。

2024年11月29日大象體操世界巡演最終場在高雄。大象體操提供
2024年11月29日大象體操世界巡演最終場在高雄。大象體操提供
作者簡介

凃建豐

喜歡聽故事,聽說了,就想分享給更多人,讓大家有一起前進的勇氣。一直待在平面媒體,見證紙媒興衰,直到進入網路時代,發現日新月異的豈止是新聞,連媒體本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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