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多數市民而言,殷瑋的名字或許仍顯陌生,他曾受到前總統馬英九重用,被稱為「最年輕發言人」,歷任總統競選連任辦公室發言人、總統府發言人、國民黨文傳會副主委與中央黨部發言人等;2016年政黨輪替後逐漸淡出公眾視野,隔年舉家移居澳洲,並進入南澳州政府體系任職。直到2022年,才在台北市長蔣萬安「挖角」下,重新回到台灣政壇。

面對蔣萬安挖角 殷瑋不想只當發言人

談及當初為何答應北市府的工作邀請,殷瑋回憶,他曾向蔣萬安委婉表達:「過去的經歷都是當發言人,所以回來(台灣)之後,除了發言人之外的各種歷練,都非常願意(嘗試)。」

殷瑋形容,相較站在鎂光燈前,他其實更樂於成為幕後的一員,參與政策方向的討論,將理念一步步落實為具體作為。「有些時候不是用說的,是用做的。」他認為,公共事務的價值不只在於論述與溝通,而在於能否真正參與決策過程,並讓理念在制度與執行中被實現。

這樣的工作想像,也讓他對目前研考會的角色感到自在。殷瑋指出,從政策計畫到實際執行,每一天都在接受制度性的檢驗,挑戰不斷,但也正是這樣的過程,讓他覺得自己真正站在公共事務的現場。

殷瑋(左3)曾被馬英九(左2)重用,有「最年輕發言人」的稱號。翻攝殷瑋臉書
殷瑋(左3)曾被馬英九(左2)重用,有「最年輕發言人」的稱號。翻攝殷瑋臉書
殷瑋不願只停留在發言人角色,更偏好參與政策決策與執行。莊宗達攝
殷瑋不願只停留在發言人角色,更偏好參與政策決策與執行。莊宗達攝

李四川轉戰新北 接班揣測四起

隨著李四川昨(11日)確定轉戰新北市長選舉,北市府會由誰「扛下大位」,成為政壇熱議的話題。專訪當下,李四川尚未宣布個人動向,當殷瑋被問及未來是否願意在接下副市長一職時,原本穩健、自適的談話節奏明顯一頓,他調整坐姿,隨即直言:「沒有這個假設性問題,沒有!」

隨後他將話題轉回李四川本人,殷瑋細數三年來從這位副市長身上所學到的經驗,並形容李四川不僅具備工程專業,更能從治理全局出發,政治判斷精準而果斷,無論面對行政或輿論壓力都顯得從容。「在他身上能看到的特質實在太多了。」他說,這些都是自己仍持續學習的地方,也沒有必要預設任何接班情境。

談到未來人事變化的可能性,殷瑋仍刻意收斂回應,強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若真有一天團隊出現變動,對北市府而言都是少了一位能共同成長的夥伴與前輩;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仍是把手上的工作做到位,「才有可能去面對接下來的任何事」。

李四川(左)轉戰新北市長選舉,北市府後續人事布局備受關注。北市府提供
李四川(左)轉戰新北市長選舉,北市府後續人事布局備受關注。北市府提供
殷瑋說自己仍持續向李四川學習。台北市社會局提供
殷瑋說自己仍持續向李四川學習。台北市社會局提供

火爆風格惹議 他自認「溫和」

相較於外界熟悉、以圓融著稱的副市長李四川,殷瑋過去在議會與輿論場域中,常被貼上「性格火爆」、「戰狼風格」的標籤,成為部分議員眼中較具爭議性的行政要角,因此在訪談過程中,他似乎對「議員」的話題,格外敏感。

面對記者詢問是否曾在衝突後,反思「其實可以不用這麼做」,殷瑋反應明顯不同,先是短暫停頓,隨後不再直接承接問題,而是反問並拆解提問本身。

殷瑋自認溫和扮演溝通的角色,但也坦言,自己的工作方式深受辯論訓練影響,習慣在公開或私下場域中,透過事實與價值層次的討論彼此挑戰,而非只停留在立場對立。他認為,行政與立法之間不可能是單向施壓,也不該是彼此噤聲,而是各自發揮功能、在衝突中磨合;只是這樣的「思辨式溝通」,在政治現場往往更容易被解讀為強勢風格,若未來真要站上更高的治理位置,如何在堅持立場與修補關係之間取得平衡,將是無法迴避的課題。

殷瑋(左)常被部分議員形容風格強勢。北市府提供
殷瑋(左)常被部分議員形容風格強勢。北市府提供

殷瑋要「自在」:盤算的意義不大

對於外界關心的下一步,殷瑋說自己其實從不做長期職涯規劃。「你看我過去的軌跡,很多人都覺得蠻跳tone的。」他提及,從公部門到私部門、從台灣到國外,再回到台灣的公部門,看起來像理性計算,實際上卻是「在大的決定上,幾乎都是跟著心走」。

「老實說,我從來沒有認真做過什麼下一步的規劃。」殷瑋直言:「因為前面每一寸都是黑的,你去盤算這些事情,我覺得意義真的不大。黑天鵝、灰犀牛永遠都會出現在你面前。」

與其預設未來,他更在意當下是否仍值得投入。他認為,踏實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如果有一天這件事情對你來說不自在了,弊大於利了,你那天起床的時候就會知道。」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出現那樣的時刻。殷瑋說,三年來雖然都早起工作,但他甚至帶點雀躍,「其實蠻喜歡這個狀態。」

殷瑋常被外界稱為蔣萬安(左)的左右手。翻攝殷瑋臉書
殷瑋常被外界稱為蔣萬安(左)的左右手。翻攝殷瑋臉書
殷瑋認為工作與生活中,「自在」很重要。莊宗達攝
殷瑋認為工作與生活中,「自在」很重要。莊宗達攝

副市長人事未定 蔣萬安的智囊名單

殷瑋選擇把重心放在當下,對未來位置保持距離與保留,但副市長人事尚未定案,加上近期在政策溝通與公共論述上的能見度提高,殷瑋的動向仍被放進政壇的觀察名單之中。不過,是否真會成為接班人選,學者認為仍需回到市府整體布局與用人結構來看,並非單一角色即可定錨。

文化大學廣告系教授鈕則勳分析,副市長層級位階高、功能分工明確,若要接替李四川的位置,首要考量仍是「工程背景」與治理執行能力;尤其現任副市長林奕華已具備選舉與政治動員功能,市府未必需要再將選舉考量作為副市長人選的核心條件。

從用人邏輯來看,鈕則勳指出,蔣市府不排除透過「社會取才」擴大接觸面,但若著眼於政策延續與無縫接軌,從市府體系內拔擢、對業務駕輕就熟、與市長具高度默契的相關局處首長或高階文官,反而符合穩定治理需求;他也點名,與蔣萬安互動密切的副秘書長俞振華,即被視為可能性之一。

學者認為,與蔣萬安(左)互動密切的副秘書長俞振華(右)也是副市長人選之一。北市府提供
學者認為,與蔣萬安(左)互動密切的副秘書長俞振華(右)也是副市長人選之一。北市府提供
蔣萬安(中)與市府核心幕僚俞振華(左)、殷瑋(右)同框,在副市長人事尚未定案之際,市府內部布局引發討論。北市府提供
蔣萬安(中)與市府核心幕僚俞振華(左)、殷瑋(右)同框,在副市長人事尚未定案之際,市府內部布局引發討論。北市府提供

【殷瑋小檔案】

生日:1982年12月30日(43歲)

家庭:已婚,育有二女

學歷: 台灣大學政治系學士、澳洲墨爾本大學人權法碩士、英國威爾斯大學國際政治碩士、澳洲蒙納士大學法律博士

經歷:現任台北市政府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曾擔任總統府發言人、南澳大利亞州政府環境與水務署袋鼠島生態委員會溝通與媒體協調官、台北市政府發言人、台北市政府青年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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