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爭議循環 揭開「殷瑋」的政策邏輯
作為蔣萬安心腹,殷瑋歷任市政顧問、市府發言人、青年局長,直到如今的研考會主委。在議場上,只要他的名字被點到,記者席往往會出現短暫的鍵盤停頓。他的回應風格,常在幽默中藏著鋒利,透過反問,把話語權拉回自己手中,也為討論爭取更多空間;語氣看似沈著,卻自帶壓迫感。
但在專訪現場,當焦點真正回到「他」身上時,殷瑋選擇以一名思辨者的姿態,慢慢拆解問題。
台北市長蔣萬安上任以來,屢被外界批評「政策口號喊得快,配套卻跟不上」。無論是近期的「無菸城市」、「生生喝鮮奶」,或是一系列教育政策,類似的政策爭議和互動模式,如同掉進死循環般,不斷上演。
說起此事,殷瑋的反應顯得相當自然。他沒有停頓,也沒有試圖回避,而是順著提問直接展開說明,語氣從容,顯然對這類批評並不陌生。
他以去年引發熱議的公館圓環拆除工程為例,坦言當初工程的核心目標,從來不是提升交通效率,而是「安全」。如果能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同步提升效率,當然是理想狀態;但當兩者無法兼顧時,政策終究必須做出選擇。
「小孩子才做選擇,現實卻不允許兩全其美。」他形容,政策決策往往是在不同價值之間尋找折衷點,過程既不完全科學,也帶有治理的藝術成分;若在討論初期不先確立基本框架,最終反而難以做出任何決定。
殷瑋「問句」說話大法
殷瑋擅長使用「問句」。有時,他會在肯定句後輕聲加上一句「對不對?」,試圖確認對方是否在理解他的前提、討論是否站在同一個起點;而當問題變得尖銳,他則會透過反問、轉移焦點,或刻意的停頓,拉開對話節奏。
「有沒有哪次(與議員)衝突後,反思其實不用這麼做?」面對這個不在訪綱內的問題,殷瑋的眼神短暫停留,像是在腦中快速回溯情境,隨後把問題拋回來:「你(指記者)覺得哪些事情算是衝突?」
「那你(指殷瑋)下次要邀我,我才能判斷哪些算(衝突)!」這句帶著玩笑的回應,試圖替剛才略顯緊繃的氣氛降溫,與殷瑋對視後,兩人都笑出聲,談話也隨之轉向他所相信的公共討論與說服邏輯。
思辨是信仰 也是習慣
殷瑋說,自己真心相信公共討論中的「說服」價值,但說服的關鍵不在形式,而在是否能讓人心甘情願接受。他指出,在政策辯論或公共論述中,真正要面對的對象,往往不是坐在對面的那個人,而是場外的「第三方」,也就是尚未表態、仍在觀望的多數民眾;無論是理性論證或情感訴求,最終目的都在於讓第三方理解、信任,並認同所提出的價值與方向。
殷瑋與許多受訪者不同,比起個人的純分享,他把「專訪」變成了兩個人的對話,透過對視、語氣、肢體語言,讓採訪現場有微妙的「諜對諜」之感。這場將近一小時的訪談,最終並不只存在於記者與受訪者之間,而是如同他所相信的公共討論模式,交由場外的「第三方」重新檢視與判斷。
【殷瑋小檔案】
生日:1982年12月30日(43歲)
家庭:已婚,育有二女
學歷: 台灣大學政治系學士、澳洲墨爾本大學人權法碩士、英國威爾斯大學國際政治碩士、澳洲蒙納士大學法律博士
經歷:現任台北市政府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曾擔任總統府發言人、南澳大利亞州政府環境與水務署袋鼠島生態委員會溝通與媒體協調官、台北市政府發言人、台北市政府青年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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