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通諭雖以AI為主題,但內容遠不止科技討論,也觸及戰爭、移民、社會正義、奴隸制度歷史與人類尊嚴等危機。良十四世指出,傳統基督教「正義戰爭」理論已經「過時」,軍事力量只能在「最嚴格意義上的自衛」情況下使用。他警告,武力、暴力與武器最終會對平民造成災難性後果,並直言建構一個「永久衝突狀態」的世界是一種邪惡。
這項表態也延續他上任以來強調和平調停的路線。此前,教宗曾嚴厲批評美國與以色列聯手攻擊伊朗,並斥責世界領袖用宗教語言合理化戰爭,因而引發美國政界反彈。美國副總統JD范斯甚至曾提醒教宗,談論神學問題時「要小心」。
在AI議題上,良十四世借用聖經「巴別塔」故事提出警告。他說,若AI發展只由單一權力、單一語言與少數菁英主導,人類可能正在建造一座新版巴別塔,一項最終會支配並使人非人化的工程。相反地,他主張AI發展必須納入多元聲音與不同群體,並遵循公平分配資源、尊重人性尊嚴、促進社會正義與照顧環境等原則。
教宗認為AI必須保護人的工作
教宗也強調,AI必須保護人的工作,而不是單純取代人類。他呼籲建立健全法律架構、獨立監督機制、知情使用者,以及一個不逃避責任的政治體系。他明確寫道:「我們不能把AI視為道德中立。」因為每項技術工具都會透過它測量什麼、忽略什麼、優化什麼,以及如何分類人與情境,反映出背後的選擇與價值排序。
這份文件也批判「超人類主義」與「後人類主義」。前者相信科技可幫助人類超越老化等生物限制;後者則模糊人與機器界線,質疑人類的獨特性。良十四世認為,AI討論的核心不應只是效率與進步,而是人是否仍被放在中心,以及科技是否仍服務於人,而非反過來支配人。
因此,教宗提出「AI裁軍」概念。他強調這不是拒絕科技,而是防止科技控制人類;AI應脫離壟斷式掌控,被帶入公共討論與倫理辯論中,成為真正對人友善的工具。
找Anthropic共同創辦人歐拉發布通諭
值得注意的是,良十四世親自在梵蒂岡發布這份235頁通諭,成為第一位親自向世界介紹通諭的教宗。發布現場還邀請AI公司Anthropic共同創辦人歐拉(Chris Olah)同台。歐拉也呼應教宗說法,強調AI決策不應只交給產業內部人士,因為前沿AI實驗室都身處商業誘因與限制中,有時可能與「做正確的事」發生衝突。
外界也將這次安排解讀為梵蒂岡試圖直接影響AI開發者,而非只在場邊批評。不過,梵蒂岡消息人士強調,邀請Anthropic並不代表背書、獎勵或「封聖」。
良十四世上任以來已多次談及AI,包括警告人們不要過度依戀聊天機器人、提醒神父不要使用AI撰寫講道內容,並在通諭發布前成立跨部門梵蒂岡AI委員會,研究科技帶來的影響。
媒體指出,這份通諭被視為良十四世任內的里程碑文件,也呼應他選擇「良」這個名號的深意。良十三世曾在工業革命時代推動天主教社會訓導,而良十四世如今則試圖在AI革命時代,重新回答同一個問題:當科技改變世界時,人類如何不被自己創造的力量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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