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指出,CBS堅稱取消節目純粹是財務考量,並非政治決定;但外界仍難免將此事與美國總統川普連結在一起。柯貝爾過去長年以政治諷刺見長,尤其經常批評川普。不過,到了這集帶著苦甜氣氛的80分鐘最終集,柯貝爾沒有把舞台變成對CBS高層的怒罵大會。他似乎已花了近一年時間接受這個決定,選擇用一種更溫柔、懷舊,也更符合節目本質的方式告別觀眾。

最終集前段刻意賣關子,把「最後嘉賓到底是誰」變成連續笑點。包括《絕命毒師》男星布萊恩克萊斯頓(Bryan Cranston)、「蟻人」保羅路德(Paul Rudd)、提姆梅多斯(Tim Meadows)、蒂格諾塔羅(Tig Notaro)與「死侍」萊恩雷諾斯(Ryan Reynolds)接連現身打斷節目橋段,假裝自己可能就是神祕壓軸來賓。最後——真正登場的是前「披頭四」傳奇成員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

這個安排充滿歷史意味。《深夜秀》長年在紐約艾德沙利文劇院(Ed Sullivan Theater)錄製,而麥卡尼1964年正是與披頭四在這裡登上《艾德沙利文秀》,寫下美國流行文化史的重要一頁。如今CBS即將放棄這個深夜節目陣地,讓麥卡尼在最終集壓軸現身,既像向電視史致敬,也像替一個時代關燈。

不過,這場訪談本身並不算深入。麥卡尼回憶當年披頭四登上《艾德沙利文秀》的片段,柯貝爾談到接受改變,麥卡尼則開玩笑說自己不喜歡更新iPhone。整體仍是典型脫口秀節奏,只是因為場合特殊,多了一層告別的重量。

節目中段則出現一個反覆鋪陳的綠色閃光,起初看似技術故障,後來變成通往神祕傳送門的橋段。瓊史都華(Jon Stewart)回歸,吉米法倫(Jimmy Fallon)、吉米基摩(Jimmy Kimmel)、賽斯梅爾(Seth Meyers)與約翰奧利佛(John Oliver)也以「Strike Force Five」成員身分現身。他們一邊開玩笑,一邊暗示聯播網深夜節目模式正在崩塌,也提到政府干預可能不只影響柯貝爾一個節目。

節目尾聲包括來賓與工作人員一起上台道別。翻攝CBS
節目尾聲包括來賓與工作人員一起上台道別。翻攝CBS

當柯貝爾最後「投入虛空」時,他揭曉自己真正想要的結尾:與艾維斯柯斯提洛(Elvis Costello)一起演唱冷門歌曲《Jump Up》。這首歌對他意義深遠,柯貝爾早在2012年接受NPR訪問時就曾談過自己對這首歌的喜愛,認為它帶有政治諷刺意味,談的是人在兩個選項間搖擺,彷彿選擇毫無差別。

節目最後仍回到麥卡尼,讓他與柯貝爾、柯斯提洛和現場觀眾一起唱《Hello, Goodbye》。最後一幕,柯貝爾與麥卡尼一起關上燈,象徵《深夜秀》正式落幕。

柯貝爾在開場時曾對觀眾說,他不是「為你們做節目」,而是「和你們一起做這個節目」。這句話也成為整集最動人的註腳。《深夜秀》的消失,不只是少了一個深夜節目,而是少了一種每晚準時陪伴觀眾、用笑話拆解現實的儀式。柯貝爾的告別令人感傷,因為觀眾懷念的不只是最後一句再見,而是每晚那一句「你好」。

作者簡介

李子凡

電影與外電小記者。曾親炙李安、史匹柏、史柯西斯與卡麥隆等影壇巨人;鎮定與湯姆漢克、丹佐華盛頓、布萊德彼特裝熟;見證最輝煌MCU遍訪超級英雄;獨家聽阿湯哥告白:「我愛你,台灣」後推開另一扇門,持續觀察、報導狂人川普的全球實境秀。


點擊閱讀下一則新聞 點擊閱讀下一則新聞
川普移民政策再收緊!綠卡申請人須返母國辦理 專家憂家庭分離數月甚至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