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的震驚時刻
綜合外媒報導,BAFTA電影獎頒獎典禮上,妥瑞氏症倡議者戴維森(John Davidson)在典禮開始約25分鐘後自行離場。此前他曾出現多次喊叫,包括在BAFTA主席莎拉普特(Sara Putt)致詞時喊出「閉嘴」等字句;但最具爭議的,就是他在麥可B喬丹與戴洛伊林多上台時,喊出「N字詞」。該起事件後續在網路持續發酵。有人不滿主持人的道歉未針對被冒犯的兩位男星,BBC則因在iPlayer上保留包含該字詞的版本長達15小時才下架而遭到批評。BAFTA亦發布聲明回應。
本身深受其苦的戴維森,數十年來持續為妥瑞氏症患者權益奔走,是本屆入圍BAFTA電影《妥瑞氏症與我》(I Swear)的原型人物,因此受邀出席頒獎典禮。該片由勞勃亞拉馬約主演,講述一名患有妥瑞氏症男子的成長歷程,亞拉馬約還以該片榮獲最佳男主角與新星獎。
妥瑞症男子自行離席
據悉,典禮前,BBC曾與相關單位討論若他在直播中咒罵該如何應對,主辦單位並提醒現場觀眾可能出現這類情況。戴維森也發表聲明表示,若有人認為他的不自主抽動是出於故意或帶有任何意圖,他「深感羞愧與難過」。
他在聲明中寫道:「我出席典禮是為了慶祝改編自我人生的電影《I Swear》。這部作品比任何電影或電視紀錄片都更完整地說明了妥瑞氏症的起源、病況、特徵與各種表現形式。我一生致力於支持並賦權妥瑞氏症社群,推廣同理心、善意與理解,我也會持續這樣做。因為我意識到自己的抽動讓現場人士感到不安,我選擇在典禮開始不久後離開會場。」
英國影藝學院道歉聲明全文
BAFTA則要求媒體全文刊登其聲明。內容如下:
在昨晚的BAFTA電影獎典禮上,我們的來賓聽到了極為冒犯性的語言,這些字詞為許多人帶來無可比擬的創傷與痛苦。我們希望承認所造成的傷害,說明發生的情況,並向所有人致歉。
其中一位來賓、戴維森患有妥瑞氏症,並一生致力於教育大眾、推動社會對此疾病的理解。妥瑞氏症會導致非自主的語言抽動,個人無法控制。這些抽動絕非個人信念的反映,也並非故意為之。約翰是入圍BAFTA電影《I Swear》的執行製片,該片改編自他的親身經歷。
我們非常重視對所有來賓的照顧責任,並以包容為出發點。在典禮開始前及過程中,我們已向現場觀眾宣布約翰在場,並提醒可能會聽到強烈語言或非自主聲音與動作。
典禮初期,一次包含極度冒犯性字詞的抽動被許多人聽見。當時麥可B喬丹與戴洛伊林多正在台上,我們向他們以及所有受到影響的人無條件致歉。我們也感謝兩人展現出的尊嚴與專業態度。
典禮期間,約翰選擇離開會場,在螢幕前觀看餘下活動。我們感謝他在本應屬於他慶祝的夜晚,仍展現出對他人的體貼與尊重。
我們為將來賓置於如此困難的處境負起全部責任,並向所有人致歉。我們將從中學習,持續以包容為核心,相信電影與故事敘述是培養同理心與理解的重要媒介。」
什麼是「穢語症」?少數卻最被誤解的症狀
根據美國妥瑞氏症協會(Tourette’s Association of America)官網說明,妥瑞氏症患者的症狀「穢語症」(Coprolalia)最具爭議、也最常被誤解的症狀之一,指患者不自主地喊出猥褻、冒犯或不恰當的字詞,例如涉及性、排泄物或種族歧視語言。然而,儘管大眾印象深刻,實際上只有少數妥瑞氏症患者會出現穢語症。
穢動症(Copropraxia)則是相關的動作抽動,指做出猥褻手勢。這兩種現象統稱為「穢語現象」(coprophenomena),其根源是神經生物學問題,而非個人道德或性格缺陷。
穢語不同於一般說髒話。這些字詞通常不在情緒或社交脈絡中出現,而是以突然、重複、語調異常的方式爆出。對患者而言,最尷尬的情況之一,是在特定場合中喊出極具冒犯性的語言,例如在相關族群面前說出種族歧視詞彙。但這些言語並不代表患者的真實信念或價值觀,反而常讓當事人本身感到羞愧與痛苦。
成因與妥瑞氏症其他抽動相同——大腦抑制機制運作異常。一般人能壓抑不必要的念頭與動作,但妥瑞氏症患者較難抑制。當某個聲音或字詞在腦中累積到一定程度,必須被「釋放」才能獲得短暫舒緩。壓力、興奮或疲勞都可能加重症狀,但並非根本原因。
有些患者會試圖掩飾,例如只說出髒話的開頭字母、低聲喃喃、或以其他聲音替代。但這些方法效果有限,因為衝動本身仍然存在。兒童通常較難掩飾,而重度患者甚至無法預測何時發作。
重要的是,穢語症與智力或品格無關。患者往往極力與這些症狀奮戰,也承受外界誤解帶來的孤立與壓力。透過正確認識與同理理解,社會才能減少污名,幫助妥瑞氏症患者更自在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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