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念真導演回憶,創作《人間條件》時自己已年過半百,「五十歲是一個很好的年紀,可以站在人生的前頭回頭看。」靈感源自他初中畢業隻身來台北打拚的記憶,當時他在街頭撞見好友在牛肉麵店當學徒,頂著刺蝟般的光頭、穿著磨去學號的夾克低頭切蔥洗肉;數十年後再度相遇,對方已是杭州路上發福的麵店老闆,並認出電視上的吳念真。

這份在歲月長河中「猛回頭」的生命交會,促使吳念真提筆寫下這段故事。他強調,經典劇本即便相同,在不同時代、不同演員詮釋下也會呈現出屬於當代的樣貌。他不贊成演員死板複製前人演出,而是要在角色中展現獨特生命力;他與林美秀等人多年合作,更培養出「一個眼神便心領神會」的極佳默契。

林美秀坐馬桶背長獨白讀到哭

談及角色的演繹歷程,林美秀分享了獨特的排練習慣:每當拿到吳導劇本中的長獨白,她常坐在馬桶上背台詞,往往讀著讀著就被文字感動落淚,再順手抽衛生紙擦乾眼淚繼續讀,笑稱「因為拿衛生紙最方便」。急性子的她也提到,早期總想把台詞趕快講完,直到吳導提醒「慢一點、慢一點」,她學會放慢節奏咀嚼語句,才深刻體會到文字「越讀越美」的厚度與安定感。

對羅北安而言,演繹吳念真的劇作既是幸福也是修煉。該劇自2006年首演至今歷經多次重演,正好成為他檢驗自身二十年生命軌跡的契機,回顧自己每次演出注入的新生命。他引用師長名言:「演員最大的進步,是在演出最後一場之後,回想自己這次的選擇是否合適。」而經典重演正是最深層的自我審視。

吳念真特別提到,劇中描繪父母想像子女未來成家、甚至思索自己該穿什麼衣服等細節寫得極其動人,自己常在側台看林美秀演出看到落淚;排練時更曾因林美秀讀本哭到憋氣,讓他在心裡忍不住喊「麥哭啦」。他笑談某次演出在中場休息前,台下正哭成一片,燈光一亮立刻有觀眾大聲抱怨「為什麼現在亮燈?」,真切展現出劇作扣人心弦的強大渲染力。

睽違十一年,綠光創藝將在今年十月重磅推出《人間條件三 台北上午零時》,並迎來全新「大咖驚喜」台語金曲歌王謝銘祐首度加盟演出!謝銘祐此次將挑戰劇中充滿爭議性的鐵工廠老闆「阿國」,詮釋一個因為害怕失去而緊抓不放、甚至強求的複雜角色,期待帶領觀眾看見自己生命中的執著與脆弱。

另外,被問到陳幸妤,吳念真說:「堅毅是相處才知道,我心目中最堅毅的女性是我媽媽,因為我從小看她」,至於其他人,他坦言對自己而言都太遙遠,因此並不特別關心。而金曲歌王謝銘祐則笑說可以去對方的美食清單踩點。

吳念真。莊宗達攝
吳念真。莊宗達攝
羅北安(左起)、林美秀和謝銘祐。莊宗達攝
羅北安(左起)、林美秀和謝銘祐。莊宗達攝
黃韻玲。莊宗達攝
黃韻玲。莊宗達攝
吳念真(左)和柯一正。莊宗達攝
吳念真(左)和柯一正。莊宗達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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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黃閔

電影線記者,把看片當日常,喜歡和創作者聊天,用文字記錄電影世界裡的大小事,樂於在光影與專訪中尋找最真實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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